那不是一个冲动的人。那是一个精于算计、善于控制局面的人。他杀苏建国的时候用了别人的手,他销毁监控录像的时候用了专业的数据覆盖,他派人搜查苏晚家和撬快递柜的时候用了匿名的中间人。
他把自己和每一件脏事之间都隔了至少一层防火墙。
现在他被拘留了,他的反应依然是——不慌、不乱、不开口。
他在等他的律师来,等这面最后的盾牌架在面前,然后他会在律师的指导下,精确地选择回答和不回答的边界,把自己的罪责往最轻的方向推。
这个人不好对付。
秦渊从沙发上坐起来,走到阳台上。
夜幕已经降临了。杭州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了一种暗橙色,不像在石鼓岭渔村那样能看到漫天繁星。楼下的街道上,路灯拉长了每一个行人的影子。对面楼里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,一个男人的剪影正站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,旁边一个小孩的影子跑来跑去。
平常的夜晚。平常的生活。
苏建国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平常——下了工回到出租屋,煮一碗方便面,抽一根烟,给女儿打个电话,然后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睡去。
现在这些平常都没有了。
杀了他的人坐在讯问室里,不慌不忙地等着BJ来的大律师。
秦渊掏出手机,给段景林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李淼的律师到了之后,李淼可能会用什么策略来减轻自己的罪责?帮我做一个分析——假设你是李淼的律师,拿到现有的全部证据之后,你会怎么辩护?“
段景林的回复来得很快——但不是文字,而是一条语音。
“教官,我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。我把分析写好了发你。但有一点我现在就可以说——李淼最有可能的策略,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刘国强身上。杀人是刘国强干的、次品钢筋是刘国强和供应商之间的事、行贿是刘国强个人行为。他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公司高管——'我只是负责战略方向,具体执行和采购不归我管'。至于那段视频——他会说那是个人隐私问题,和犯罪行为没有因果关系,要求法庭不予采纳。“
秦渊听完语音,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段景林说得对。
李淼会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的、被手下蒙骗的少东家。刘国强是执行者,赵铁柱是帮凶,那些空壳公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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