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来抢你们，风险大，黑石头领会翻脸。但…如果是半路截了你们的货，或者…趁黑石头领带人出去换货的时候，偷袭我们黑石的驻地呢？”石牙抬起头，看着楚言，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诚恳，“我不是吓唬你们。头领让我下次带人来学认草药，也会带火石来换盐。到时候，人、火石、盐，都是目标。灰岩的人，很可能在路上动手，或者…等我们交换完，回去的路上动手。他们人比我们多，也更悍。”
窝棚前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没入山脊，暮色四合，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，却吹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？”颜若薇盯着石牙的眼睛，“你是黑石的人。”
石牙沉默了很久，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筒的边缘。“我是黑石的人。但我…我不想看到打起来，死很多人。上次我来，看到你们…你们在认真过日子，种地，烧火，弄那些我们不懂的东西。你们和灰岩、长河，甚至和我们黑石…不太一样。头领他…他只想让黑石更强，拿到更多东西。这没错。但我觉得…和你们交易，比抢，更好。可如果灰岩的人插进来，一切都会乱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干涩：“而且…头领答应下次多带火石，也答应不越界，是因为你们有他想要的东西。如果路上货被抢了，或者你们觉得太危险，不再换东西了…头领的承诺，还能算数吗？他可能会觉得，是你们惹来的麻烦，或者…直接来抢你们有的。”
坦诚，而又残酷。石牙的担忧，正是楚言和颜若薇最担心的。与黑石脆弱的平衡，建立在互有所需和一定程度的武力威慑上。一旦外部势力介入，或者交易链条中断，这平衡瞬间就会崩塌。
“你希望我们怎么做？”楚言缓缓问道。
“下次月圆，头领会亲自带人来，学草药，换盐。带的人不会少。”石牙道，“我建议你们，也多带些人，带好武器。交换最好在靠近你们的地方，但不要太近，免得头领疑心。交换完，最好…最好能让我们在你们的地界附近停留一阵，等风声过了，或者派人送我们一程。当然，这要看你们信不信得过我们，也看头领同不同意。”
“还有，”石牙补充道，目光扫过工棚方向，“你们那种很旺的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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