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个门派!都是西境江湖的英雄好汉!」裴液道,「你说吧,你遭了怎样的冤屈。这冤屈又是谁做的。」
两行热泪从鹿俞阙眼里流淌下来,年轻人带她过来时,并没说要做什么,也没要她准备什么话,昨夜没有说,今天也没有说。
只这双熟悉的、干净的棕眸看著她。仿佛无论她吐出在场哪个姓名,他都会为她主持公道。
「————花伤楼,」她一出口,才觉场中竟如此寂静,「花伤楼————不是父亲的对手。」
她哽咽著,努力昂著首,把话说清楚:「花伤楼已被父亲击败,但接著盛玉色出手,砍掉了父亲的头————然后我听见他说「清场吧。办得拖泥带水。」
」
人潮寂寂无声。
段澹生冷声:「玉色有罪无罪,我至今没看到证据,仙人台办案难道靠一张嘴?你又凭什么名义——」
「就凭「裴液」两个字,行么?」
裴液缓缓将剑拔了出来。
「我办的也不是仙人台的案子。」他道,「我亲眼看见盛玉色是个畜生,于是将他宰了;我知晓一条畜生总是有人养的,所以现在站在你段澹生面前。」
人们这个时候开始看见八骏七玉的身影,一个一个披篷佩剑,相距数丈,立在了周围楼阁之顶。
「西境江湖正在危难之时,弈剑南宗在背后屠戮侠士,搅弄波涛————」裴液道,「我没打算同你争辩,我是说,血债血偿而已。
场上升腾起令人心颤的压抑。
裴液向著高楼之上抬起手,无数人心脏霎时攥紧,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,李逢照唇抿成线,山惜时明眸圆睁,宋知澜失态地往前奔了两步,陈青葙也立了起来————
但其实只是一息而已。
段澹生面上的震惊同样没有消去,已转化为了震怒。
在裴液手掌之前,悬停了许久的千亿雨珠,朝著那栋楼顶涌去,聚集编织为一条浩大的水龙,咆哮撞去。
段澹生的怒喝掀起了百丈的狂风:「狂妄小儿!」
水龙在这声暴喝之前片片震碎,化为暴射的大雨,下一刻天地之威赫然降临,沉重地压向整片中城,而后即刻聚于台心裴液一点。
没有人想到会在今日看见传说中【风絮无归】的出手,整片江湖上也很久没有天楼级别的厮杀了。
段澹生暴怒,是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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