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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00年10月10日。
瑞士,阿劳。
这里位于汝拉山的最北端,继续向东跨过罗伊斯河就能抵达苏黎世。
冰冷的阳光下,一支穿著灰色军装的奥地利军队正绕过山脚,没精打采地朝西北方向挪动。
队伍中段,一名眼眶深陷,鼻翼两侧布满皱纹的上尉点著了烟斗,侧头问身旁的中尉:「戈尔德,有军饷的消息吗?」
后者颓然摇头:「还没有,连长大人。不过今早团参谋派人来通知,以后每天的葡萄酒配额将减少四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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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叔叔是军团后勤官的侍从,能听到些最新的消息。
那上尉皱了皱眉,转身看了眼周围的士兵,小声嘀咕著:「但愿能早点儿遇到该死的叛军————再这么下去,鬼知道还能撑多久。」
他的士兵已经三个月没领到薪水了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,中尉几乎没有哪天不向他报告有逃兵的。
戈尔德将上尉拉得离其他士兵远了些,这才压低声音道:「我听说,税制改革之后,税务官收上来的税金还不到以前的一半。
「别说我们了,就连维也纳的官员都只能领到三分之二的薪水。」
上尉用力吸了一口烟:「那些家伙怎么连该死的包税人都不如?」
「他们比包税人差远了,据说那些商贩敢群殴税务官。有些偏远地区的税务官甚至被人杀死在路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