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重在顾朝颜的搀扶下,盘膝,缓缓坐直身体。
“第一次在树林里交手,他说出太多内情,老夫将信将疑,可是第二次在戏台上,他把杀害血鸦的过程说的清清楚楚,乃至于每一个细节……剥皮,抽筋,碎骨都说的明明白白!与老夫所知毫无偏差,老夫可以肯定,他就是杀死天首,地宿跟遥星的凶手!”
墨重双目充血,眼中含恨,“他必须死!”
“我想知道,母妃既是血鸦,为何你不知情,她又为何不去找你?”
这个问题裴冽在来时路上问过顾朝颜,可他想亲口听墨重解释。
墨重也似乎猜到他会问,表情渐渐落寞,“怀疑。”
裴冽不解。
顾朝颜,“师傅……”
被最在乎的人怀疑,该是什么感觉。
墨重有些支撑不住,身体略微靠向铜兽,“如果不是有内应,天首他们绝无可能同时被魏观真抓走。”
裴冽似乎懂了,“母妃怀疑你是内应?”
“我是内应的可能性太小。”
墨重再次陷入回忆,那些十几年翻来覆去,刻骨铭心的细节此刻再提起,依旧像钝刀割肉般难受,“当年我得到消息,他们已经找到周古皇陵所在位置,且将宝藏尽数转移,又将新的位置绘制成图,将图划成五份,每人一份,再分五条路回皇城复命……”
“意外发生在归途。”墨重的声音突然顿住,唇抿一线。
往日与顾朝颜说时都不曾这般心痛,此刻面对裴冽,他难掩心中苦痛,“自收到他们消息开始,老夫一直盼着他们归来,十日,半个月,一个月……终于在第三个月月圆那日,老夫盼来了天首,地宿还有遥星的尸体,苍穹跟碧落毫无踪影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并不知道他们回程路线,如何出卖他们?”
墨重白眉紧皱,“你母妃没来找我,怀疑的并不是我,而是……”
“碧落?”裴冽沉声问道。
“碧落绝无可能!”墨重像是被这样的质疑刺痛,猛然抬头,眼神锐利,瞬间没了之前的虚弱,“血鸦五人,绝无一人心存二志!”
“那会是谁?”
墨重苦笑,“我若知道是谁,何至于以三张地宫图引出幕后主使?”
对于地宫图,裴冽已从顾朝颜口中得知真相。
“如今,只要找到碧落才能查出真相。”
裴冽,“碧落还活着?”
一语闭,墨重垂在膝间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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