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薛姝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:“皇上,臣妾为您诞下了皇子。”
她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连嘴唇都失了血色,干裂起皮,泛着不健康的灰白。额发被汗水打湿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鬓角和额头上,乱糟糟的,有些狼狈。若不知她曾是个怎样的人,倒也叫人心生怜悯。
沈琅站在床前,目光不疾不徐地扫过整间屋子。
烛火摇曳,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——干净的床褥,整齐的摆设,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药味,没有一丝血腥气。
他甚至闻到了一缕熏香。
生产后的屋子,点熏香?
沈琅的嘴角微微翘起,那笑意冷得像腊月的风。
“朕记得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妇人生产,要备热水、剪刀、干净的棉布,产床上的褥子要浸透了血水,屋里头该是血气冲天,乱成一团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薛姝身上。
“怎么你这里,却如此整洁?”
薛姝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微微哆嗦着,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来:“皇上说笑了……臣妾生产匆忙,得知圣驾怕污了您的眼,便叫人随意收拾了几下……”
“叫人随意收拾?”沈琅打断她,“朕来得这般‘快’,你这竟还有手脚如此麻利的宫人?”
他把“快”字咬得极重,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薛姝的瞳孔缩了缩。
今日的沈琅不似平日那般病痨,精明的让人毛骨悚然。
她听出来了——沈琅在告诉她,他来得这么快,她根本没有时间演戏。
如果她真的在“生产”,他来得这么快,她应该正躺在床上流血、惨叫,产婆应该手忙脚乱地接生,地上该有血水、有染红的布条、有来不及收拾的一切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——
干干净净安安静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琅往边上退了两步,靴子踩在石板地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姝的心尖上。
他在榻边站定,低头看着薛姝身边那个啼哭的婴儿。
婴儿哭得脸通红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四肢蹬踹有力——那体格,那哭声的响亮程度,分明就是个足月的孩子,壮实得很。
“朕记得,”沈琅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你才七个月的身孕。”
薛姝的呼吸一滞。
七个月。
早产的孩子,该是什么样?瘦小、孱弱、哭声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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