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一度秋风劲,不似春光。
人生易老天难老,岁岁重阳。
寅时刚过,京城的宁静便被车轮声与脚步声踏碎。
从御街到里坊,香车宝马与青篷驴车挤作一团。富贵人家“簇金鞍、罗绮飘”,车厢里载着食垒、酒樽与琴筝;寻常百姓则“提壶挈盒”,孩童鬓角插着茱萸,兴奋地拽着父母衣角。
也是经历了无数个重阳才知晓,在皇家重阳节有更多的规矩,其中不乏晨起祭祖、赏赐“重阳节礼”、夜宴......
她虽不知当时的沈玠、沈芷衣是被燕临用什么法子约出来叫他们在宫外玩乐的,但遥想前世今日的重阳,是她过的最轻松自在的一个重阳了。
姜雪宁刚醒,棠儿就送来一张字条。
“小姐,门房那边说是侯府小厮一早送来的。”
字条内容言简意赅:宁宁,辰时见。
辰时?那不就一炷香后?姜雪宁望了望窗外的天,说了句:“这么早?”
前世明明约的夜游。
“小姐,今日重阳,燕世子定是准备了诸多惊喜,棠儿给您更衣。”
“嗯。”不知那燕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不过好在父亲虽不喜燕临有些孟浪之举,但也不阻止他们往来。
就是孟氏,原以为自己听她的话礼仪周到便不会过多苛责,她也能同父亲那般纵容自己,毕竟她知晓她其实内心也是对她亏欠的。
但她也渐渐发现,她越是听话孟氏对她的要求只会越来越多,从前她只希望她能做个守规矩知礼数的小姐,现在她又渴望她能吟诗作对,甚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
这些东西她虽不精但也是会的,应付些京都世家里的草包千金不在话下,只是母亲的期待就像无底洞,她永远都填不满,而她现在才多大?
她叛逆了一世,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年纪。
是以,她们之间也偶有摩擦。
譬如今日重阳,孟氏就想带她们去薛府。毕竟薛府不仅是高门大户还是皇亲国戚,哪怕孟氏看不上薛府那小公子薛烨,但应邀去的青年才俊必不会少,说不定就有哪个入眼的。
惠丫头和宁丫头都马上到可以许人家的年纪,她的女儿都是一等一的好,自是要寻最好的人家。
姜雪宁自是明白她的意思,不过薛府,她才不想去。
“母亲,女儿今日已有约,薛府您和姐姐去吧。”
孟氏已经逐渐满意了她的“晨昏定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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