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。
谢危披着件墨色外袍,面色比平日更苍白几分,缓步走出。他左侧肩胛处的衣衫微微隆起,隐有血色渗出,行动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,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锐利如常,甚至比平日更添几分洞察一切的清明。
他的目光在场中几人面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姜雪宁身上,停留了一瞬。
“燕世子,姜二姑娘。”他声音略显低哑,却依旧平稳,“深夜劳烦,见谅。”
燕临立刻上前一步,将他与姜雪宁之间微妙的对视收入眼底,心头疑云更甚,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质问:“谢先生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公仪丞为何会突然行刺于你?我父亲又怎会如此‘凑巧’出现在现场?”
面对燕临连珠炮似的追问,谢危并未直接回答。他踱至桌边,指尖轻轻拂过桌面,那里不知何时已放上了一枚造型古朴、质地特殊的令牌,令牌边缘沾染着些许暗沉的血迹。
“公仪丞乃平南王麾下一大谋士,潜伏京城暗中网络势力,其所图非小。”他抬起眼,看向燕牧,“今夜若非侯爷仗义出手,谢某恐怕已遭不测。侯爷救命之恩,谢某铭记于心。”
他这话是对燕牧所说,眼角余光却瞥向姜雪宁,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姜雪宁心中冷笑。救命之恩?只怕是请君入瓮才对。不说谢危身边的其他暗卫,只要有刀琴剑书在,他岂会如此轻易被逆党所伤?这伤,这“巧合”的相遇,更像是一场精心排演的戏码,目的就是将燕家,或者说,是将知晓他秘密的燕临和自己,彻底拉入他的棋局之中。
“谢先生言重了,”燕牧摆手,眉头紧锁,“只是,如今薛远借题发挥,围我侯府,搜罗罪证,先生可知其中利害?若被他坐实了燕家与逆党有染的罪名,只怕……”
“侯爷放心。”谢危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薛远在侯府,什么也找不到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至少,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燕临瞳孔微缩:“印信……”
“燕家印信,关乎燕家军军心稳定,岂会轻易放在府中,任人搜寻?”谢危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冷酷的弧度,“薛远此举,不过是跳梁小丑,徒劳无功。他真正的杀招,恐怕还在后头。”
他话锋一转,再次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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