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未明,燕临率军抵达京城外。他并未直接率大军叩城,而是命军队于城外十里处扎营,自己仅带数百亲卫及数辆覆盖着油布、沉重异常的马车,在晨光熹微中疾驰入城,直抵宫门。
宫门早已收到谕令,无声开启。沉重的马车车轮碾过御道,在寂静的清晨发出隆隆回响,仿佛碾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。
金銮殿上,气氛凝重如铁。
沈琅高坐龙椅,面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,但眼神却锐利得惊人,死死盯着殿门方向。薛远已被卸去冠带,仅着中衣,五花大绑跪在丹陛之下,虽强作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额角细密的冷汗,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惶。薛太后称病未至,但谁都知道,她的耳目此刻必在殿外。
“宣——燕临觐见!”
内侍尖利的声音划破沉寂。
燕临一身玄甲未除,带着一身风尘与硝烟气息,大步踏入殿中。铠甲碰撞,发出铿锵之音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。他身后,数名燕家军精锐押解着几名面如死灰的薛远心腹将领,更有人抬着数个沉重的木箱。
“臣,燕临,奉旨剿灭京畿逆党,现已功成回京复命!”燕临单膝跪地,声音清朗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。
“燕爱卿平身。”沈琅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逆党剿灭,功在社稷。然,朕闻此事另有隐情?”
“回陛下,”燕临起身,目光如电,直射向跪在地上的薛远,“臣此番剿灭的,并非寻常逆党,而是有人私蓄已久、图谋不轨的数万精锐私兵!而豢养此军,构陷忠良,窃取军械,更与平南逆党暗通款曲者——”
他猛地转身,戟指薛远,一字一句,如同惊雷炸响:
“正是跪在此处的,定国公,薛远!”
众人闻言皆深吸一口气,薛远的倒台是各位大臣都没想到的,亦或者有敏锐者知晓些内情,却也太快了,毕竟他女儿才得封贵妃,背后又是薛太后这一大靠山。
此前薛府被围大臣们心中便生了诸多猜忌,那些平日与薛家交好的也岌岌自危,只是原因为何一直被压下了,无人敢议,生怕这把无名火烧到自己的身上。
如今听燕临这么说,大家心中有了些数,只是他薛国公当真如此大胆,敢勾结平南王还豢养私兵吗?
“血口喷人!”薛远嘶声反驳,目眦欲裂,“燕临!你休要因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