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伏,“李太医去城北了。”
“城北?”
“有个员外的小妾,吃了他的药,今日怕是要生。”
姜雪宁的眉头皱起来,目光沉了沉。她没有说话,但燕临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她在算时辰,算路程,算这件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“我已经叫人去盯着了。”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她,“可这会儿去阻止,怕是晚了。那妇人若正生产,咱们的人闯进去,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她鼓起的假肚子上。
那肚子是棉花和布做的,鼓得圆圆的,像个真正的孕肚。她为了装得像,还在脸上涂了蜡黄的粉,眼下是青的,唇上是白的,活脱脱一个气血两虚、胎相不稳的孕妇。
可燕临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忽然揪了一下。
他想到了城北那个素不相识的妇人。
此时此刻,她大概正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。身下是血,头上是汗,身边只有一个收了钱、等着抱走她孩子的稳婆。她不知道自己吃的药是催产的,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还没落地就已经被人定了去向,不知道等她疼晕过去再醒来,身边会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他想到了姜雪宁。
如果躺在那里的不是那个妇人,是她——
“燕临。”
一只手落在他手背上,温热的。
他回过神来,对上姜雪宁的眼睛。那双眼睛还是她的眼睛,亮亮的,稳稳的,好像天塌下来她也能顶着。
“别慌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却沉甸甸地落在他心上,“你去把咱们收买的稳婆叫来。让她放出风去,就说我这边也要生了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她从床上坐起来,手指搭在假肚子上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“城北那边,若生的是个男孩,他得先把孩子偷抱回家。等宫里那位‘临盆’,才能趁机换进去。只要盯紧他入宫的时辰,趁他换的时候揭穿,反倒一举两得。”
“若是个女孩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那孩子不会有危险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李太医这点盘算还是有的。”
燕临听着,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问那个员外的小妾会怎样。
姜雪宁也没有提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说破——那个妇人,从喝下第一碗药开始,就已经是一枚棋子了。她疼也好,哭也好,死也好活也好,都不在这盘棋的算计里。命运如此,他们能做的,只是在她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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