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地下密室?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种土城在西北不少,大多是古代戍边军屯留下的。底下有密室,说明这地方当年不是普通民居,至少是个军官的住所,或者是存放重要物资的仓库。你怎么发现的?”
赵大雷把一件外套递给古鸣让他罩在头上当防尘罩。
“直觉。”
古鸣哼了一声,把外套往头上一罩,第一个下台阶了。
赵大雷跟在后面,天眼一直开启——扫描台阶的每一级、洞壁的每一寸土坯、头顶的每一根木梁。没有任何机关,没有任何陷阱。这间密室建成后就没有被“保护”过,它只是被遗忘了,被风沙掩埋了几百年,静静地等在这里。
台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三米,尽头是一扇木门。木门已经朽了大半,只剩几块厚木板还挂在门框上,用手轻轻一推就倒了一片,灰尘扬起来呛得古鸣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密室不大,约莫十来平米,四壁是夯土墙,地面铺着青砖,大部分碎了,只有中间一小片还完整。密室的正中央,一个人盘膝而坐。
不对,是一具干尸盘膝而坐。
他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长袍,头发还在但干枯得像一把稻草,皮肤紧贴着骨骼,收缩成深褐色,像风干的牛肉。双手搭在膝头,掌心朝天,脊背挺得笔直。即使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,也能看出他死前的姿态,从容、端正、像在打坐入定。
古鸣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见过很多死人,战场上的、仇杀下的、病榻上老死的。但这样坐着死的,他没见过。干尸身前的青砖地面上,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卷羊皮卷,一个玉盒。
羊皮卷卷成筒状用一根皮绳扎着,皮绳已经断了,羊皮卷散开了一截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古文字。玉盒是青白色的,巴掌大小,盒盖上雕刻着精细的云纹,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,表面没有一点灰尘,密室虽然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年,但这个玉盒像是昨天才放下的,干净得不合常理。
赵大雷上前一步,天眼扫过干尸、羊皮卷、玉盒。
没有机关,没有任何隐藏的陷阱。
他蹲下来,先拿起羊皮卷。皮绳已经朽了,轻轻一碰就断了。他把羊皮卷展开平铺在膝盖上。羊皮很薄但韧性极好,折叠处的折痕虽然深却没有裂开,字迹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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