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:“你觉得呢?”
江源脱口而出:“当然!我亲眼看过那台蒸汽机推动船坞里的大铁锤!一锤下去,烧红的钢板就成了想要的形状!那么大的力气,推动这艘船肯定没问题!”
“它的力量,不止于此。”
江澈的声音很淡:“它能改变海战的规则。当南边的水师还在苦等季风时,我们的舰队已经可以出现在他们任何一座港口。”
“那我们岂不是无敌了!”江源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无敌?”
江澈终于转过头,看向自己的儿子,眼神里没有赞许,只有审视。
“我问你,破浪号,最大的敌人是谁?”
江源一愣。
敌人?难道不是南边那些腐朽的水师?
他顺着江澈的目光,再次看向那艘船。
看到了巨大的明轮,看到了高耸的烟囱,看到了船舱下那颗需要吞食海量煤炭才能跳动的钢铁心脏。
一个念头,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“是它自己。”
江源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它太能吃了,战马需要草料,它需要煤。一艘船就需要一座煤山来养活。我们若想远航,必须沿着海岸线,建立一个又一个的补给港口。否则,它就是一头搁浅在沙滩上的巨兽,动弹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