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,明窈听见面具落地声,她僵住低头,面具摔成两半。
一只手带着凉意,抬起她的脸,没有控制住力气,骤然对上面前人的狭长的凤目。
楼执玉穿着中式月牙白袍,乌发淌在身后,仿佛水墨画里走出的人,偏偏那双眼带着触目惊心的红意。
直直看着她。
恨意满天。
楼执玉指骨收紧,他终究无法伤害她,甚至恨她。
她是他的软肋,他无法向她复仇。
他甚至连看见她受伤都做不到。
谈何复仇。
楼执玉闭上眼,他认了,最终开口:
“明窈。”
“以后别出现我眼前。”
“我们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“皇室的仇,也这样算了。”
手上的力气一松,却看见少女抬起脸。
“对不起、哥哥。”
明窈嗓音有些哽咽,她的对不起早就该说的,此刻,她看着楼执玉的表情,心里不能再清晰地知道。
无论楼执玉说了多少次远离,都比不上这次,他眼神淡然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语气疏离平静得过分。
明窈心里无比清楚的知道,如果她此刻什么都不说,他们之间真的就这样了。
可是,偏偏她说什么都没用。
明窈哀莫大于心死,此刻说什么都没用,楼执玉是真的不想再见到她。
甚至连仇都不想报了。
只为了远离她。
大张旗鼓的告别是为了被挽留,真正的告别都是悄无声息的。
爱恨向来此消彼长,直到真的释怀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无论是之前的爱、还是恨,在此刻结束的彻底。
“哥哥。”
明窈看着眼前的人,风吹过,一阵冰凉,明窈伸手触碰,才发现流了满脸的泪。
别不要她。
恨她也好,不爱也好,不要看不见她。
楼执玉凤目淡然,缀着悲天悯人的味道,指腹触碰到面前雌性的脖颈,按在那道浅浅的红痕上。
乌发被风吹起,与雌性的发丝交织在一起,看起来格外亲密纠缠。
却听见他在说:
“明窈。”
“”
明窈感觉到脖颈肌肤上的凉意,却分不清是楼执玉带着凉意的手,还是别的什么。
........
药剂的瓶子被明窈握在手里的时候,她垂眸看着手心里的瓶子,金色的药剂依旧在静静流淌。
她失言看着手心中的瓶子,缄默不语,甲板上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月光下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孤苦伶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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