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骤起,乌云压城,却偏偏没有一丝水汽降临的征兆,全然不似寻常的春雨前兆。
「不合常理————」他喃喃自语,心中的不安随著时间推移愈发浓重。站了这么久,莫说雨点,连一丝湿意都感受不到,只有那沉甸甸的令人心慌的压抑。
回头吩咐身后的望气佐:「取《天官书》、《望候云气》来!」
年轻的佐官不敢怠慢,很快抱来几卷沉重的竹简。望气官就著昏暗的天光,手指快速在斑驳的竹简上划过,急切地搜寻著能与眼前异象对应的记载。
突然,手指猛地顿住,停留在一行古朴的篆文之上。凑近细看,脸色骤然变得苍白,低声念出那行仿佛带著不祥预兆的文字:「春,无云而雷,有云不雨,皆逆时之气,臣下专恣之象。」
春季本当生发万物,滋养众生。如今云聚风起却无甘霖,此乃阴阳失调之兆,暗示朝中臣子权力失控,或...或君主失德,致上天降灾示警。
又是上天示警?!
这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开。
三年来各地灾异不断,如今连都城天象都显凶兆,这大晋的气数莫非真的..
强压住颤抖的双手,沉声吩咐望气佐:「立即将这份天象记录呈报太史令。
,尽管那位上司已请了病假,但如此凶兆必须按规程上报。或者说,必须有人来共同承担这个责任。
与此同时,另一场危机正在洛水之畔悄然酝酿。
都水监的官员们尚在邙山焦头烂额,又接到密报:洛水出现异常涨落。水位在半个时辰内无故上升三尺,又骤然回落,如此反复,全无规律。
「又是洛水!」
都水令脸色煞白,立即火速呈报宫中。
自三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洛水之变后,这条贯穿都城的河流就成了朝廷最敏感的神经。此刻异动再现,莫非预示著又一场.....
宫城内顿时一片兵荒马乱。
传令兵策马狂奔,各署衙灯火通明,压抑的恐慌在朱墙黄瓦间无声蔓延。
就在这片混乱中,许宣终于带著微笑走了进来。
黑云压城,电蛇在云层间游走,雷声如战鼓擂动。
漫步在突然冷清的街道上,看著仓皇收摊的商贩,望著疾驰而过的传令兵,听著远处官署传来的嘈杂人声。
宣轻轻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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