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安明凝视着阿曼，良久才说道：“或许我找错人了，就好像他只是个冒牌货，你也不是我所认识的阿曼。”
这一刻，他忍不住要问自己，什么才是一个人作为独立个体的真正凭藉？
是记忆，是阅历，是一个人及其相关的那些人际关系，还是与这些无关的身体……这个类似容器的存在？
这问题如果搁在前世，就似问一个人，你是喜欢一台计算机本身，还是喜欢装载的这个计算机运行系统，甚至只单纯喜欢里面某个应用程序？
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只单纯觉得此女空有阿曼的模样，却丢失了其神韵。
如果她有她自己的独立而特色的人格便也罢了，那也是一个运行了全新系统的计算机。
偏偏她嘴上说着自己是阿曼，行事风格却没有半点阿曼的影子。
他也获取了好几份其他生物个体的记忆经验阅历，但哪怕他有时候体现出结连伙伴的神韵，他依旧是他自己。
他突然感觉自己灵台空明，似乎有什么豁然而通。
之前他拿着刀，却用出剑杀着，合箭也能如枪指使。
还有刚才，他又没有真正鸟喙，却能够把脑袋当做鸟喙，没有啄凿，那就敲撞而下，有神即可，何必在于形态上是否有个尖锐带钩子的鸟喙？
如若无神。
再是形似又有何用？
真真是虚有其表！
就好像眼前的阿曼，如果她真有之前阿曼的灵魂，那她长什么样子都不妨碍她如此特立独行！
可惜她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。
而明安使也不过是个拙劣的模仿者，冒充者。
所以他杨安明与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阿曼一脸错愕看着他，突然感觉他的眼眸变得比任何时刻都要深邃，对上其目光时，恍惚间总觉得好像是两双眼睛盯着自己似的，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杨安明摇了摇头：“我走了，阿曼，你好自珍重。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对，此人可能是我兄弟，无论如何，我祝福你们。”
他又看向明安使：“谁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，但你最好不要做出伤害阿曼之事，否则我饶不了你。”
他转身，决然离去。
“真是莫名其妙，我不对阿曼好又对谁好去？”
身后的明安使一脸难以置信，他想不明白，这家伙从来都会跟自己磕到底，怎么这次为什么说走就走了。
阿曼举着手中琉璃灯盏，向着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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