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营弟兄们,你们为谁守城?为拖欠粮饷的皇帝?为克扣赏银的将官?黑袍军阎大人有令,阵前倒戈,献门立功者,赏银百两,分田种地,顽抗者,破城之日,论罪处置......”
“大人,这......这玩意儿哪来的?”
一个年轻士兵声音发颤。
“刚才一阵风刮过来的,还有用箭射上来的......他娘的,到处都是。”
赵老三啐了一口,脸色阴晴不定。
下午,他手下一个小旗就因为私下传看这个,被巡查的锦衣卫当场抓走,估计凶多吉少。
可这纸片,像秋天的落叶,根本禁不绝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上面说的“拖欠粮饷”、“克扣赏银”,句句属实。
皇帝赏下来的银子,经过层层扒皮,发到手里,能有一半就不错了。
不远处,另一个垛口后,两个士兵凑在一起,低声交谈。
“喂,你听说了吗?南城老李家,他兄弟在保定当兵,投降了黑袍军,前几天托人捎信回来,说在黑袍军那边,一个月实打实一两二钱银子,顿顿有荤腥,受伤了真有郎中给治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骗你作甚?听说黑袍军占了的地方,真给老百姓分田,租子少得多了......”
两人越说声音越低,但眼神中的动摇,在黑暗中清晰可见。
同一夜,崇文门附近的一家茶馆后院密室。
几个穿着绸衫、面色焦虑的商人聚在一起,桌上摊着几张不同的传单。
“......凡大明臣民,安分守己者,新朝一视同仁,商铺照常营业,厘金从轻......若助义军,献纳粮草、情报者,依功行赏......”
一个商人低声念着,抬头看向同伴。
“王掌柜,你怎么看?我在通州的货栈,可就在黑袍军眼皮子底下,前几天他们的人来了,还真就没动,只说照常纳税即可,税比以前还低一成。”
“我家在涿州的亲戚,也收到类似的告示了,说只要不抵抗,租子按新规矩交就行......”
另一个商人接口。
“可......这可是从逆啊!万一朝廷守住了......”
“守?拿什么守?张经都败了,你们没看见西山那边黑天白日的火光?那是造攻城家伙呢!我看啊,这朱明的天,怕是真要变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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