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杨秀也缓缓开口。
“大人明鉴,像我们这些小的、或是不得势的支系,平日里分到的盐铁布匹最少,打仗时却往往被派到前面,这次吴应鳌、杨洪他们起兵,肯定也征调了下面不少寨子的人马,那些人,未必真心想打。”
阎赴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地图上辰州、沅州两座被围的城池。
“诸位所言,甚为详尽,看来,这湘黔之乱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外强中干,破绽颇多,其症结,一在头人私心,二在内部不协,三在补给匮乏,四在师出无名,勾结外虏,屠戮同胞,其行不义。”
“我若大军强攻,固然可胜,然山地崎岖,苗侗悍勇,必是惨胜,伤亡必重,且结怨更深,于日后长治久安不利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故,此战之上策,非力取,乃智取,攻心为上,分化瓦解,彼既能因利而合,我便能因其隙而分!”
翌日,阎赴再次召集核心幕僚与几名绝对可靠的将领。
“吴应鳌、杨洪等起事头人,所恃者,无非是陈恺同的空头许诺、北边战事吃紧的谣言,以及自以为是的山地之利和内部暂时的一致,我要从内部,敲碎他们这个‘一致’。”
他目光转向帐下一员一直沉默、但眼神精悍、穿着便装的年轻将领。
“王佐。”
“末将在!”
那将领应声出列。
这是阎赴亲卫中的一个,早些年黑袍军起家的时候,经常跟在阎玄身边,为人机敏。
“给你挑选二十名最精干、熟悉苗侗语、或能扮作行商、巫医的好手,分成数路,携带我的亲笔密信和信物。”
阎赴沉声吩咐。
“信中以‘总摄国政阎’的名义写,但内容要因人而异,给吴天佑的,要突出其才不获展、兄长的无能暴戾,许诺若其能助朝廷平定腊尔山之乱,则表奏朝廷,封其为‘腊尔山宣慰使’,世袭罔替,并允许其家族保留主要田产、矿山,改流之事,可徐徐图之,以他为首协商,给杨勇的,类似,但要强调其生母地位低下,唯有倚仗朝廷,方能正名,压倒其兄。”
他特别强调。
“要点明陈恺同勾结蒙古女真,乃叛国逆贼,其许诺如同画饼,绝不可信。”
“朝廷大军已至,北边蒙古亦将败退,彼等若执迷不悟,与国贼同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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