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虞历一千零六十八年,十一月初六。
正午时分。
天穹昏暗朦胧,日光不显。
雁荡湖笼罩迷蒙雾气,隐约有微风吹拂,带着刺骨寒意。
湖中心处飘荡着一只木筏,木筏上,一名三四岁的女童瑟缩在年轻妇人怀中,看了眼不远处立于湖面之上的黑衣蒙面持刀身影,带着哭腔道:
“娘亲,我害怕。”
“有娘亲在,不怕,不怕。”
年轻妇人张秋低声宽慰了一句,眼中却满是绝望。
她年纪二十余岁,一身粗布衣衫,乃是不远处雁荡湖芦花村的百姓。
木筏前方,张秋的丈夫李冲同样一身粗布衣衫,手里紧紧抓着木桨,看向湖中的目光亦带着深深的绝望。
绝望之中,又隐约藏着几许不甘与怨恨。
他们一家本是以打鱼为生的渔民,因芦花村位置隐蔽,纵使雁平县遭遇妖魔祸乱,也能躲藏不出,日子还算安稳平静。
但黑衣人突然出现,打破了这种平静。
黑衣人以武力胁迫李冲带着妻女来到雁荡湖深处,倘若不从,便要将李家上下十几口人尽数灭杀。
李冲只是一介平民,在武者面前宛如蝼蚁一般,哪里有能力反抗?
更何况黑衣人的行动,明显就是芦花村乡绅霍家授意的。
霍家不仅在芦花村,便是在整个雁平县,亦掌握着绝对的权势。
即便李冲想报官,也是徒劳。
不仅李冲被胁迫,还有不少村民也被胁迫。
李冲的木筏过去,每隔数十丈便有一只木筏,上面或是如李冲一般拖儿带女的一家子,或是几个青壮男女聚集。
十余只木筏,一直连到数百丈开外,足有百余口人。
和李冲夫妇一样,其他百姓眼中亦满是绝望和怨恨。
他们虽是寻常百姓,但也知晓玄水鳄龟盘踞在这片区域。
这可是专门以人族为血食,凶恶无比的妖物。
他们被黑衣人,又或者霍家安排到这片区域,大抵就是准备当做祭品献祭给玄水鳄龟。
以如此多人喂养玄水鳄龟这只妖物,此等行径属实丧心病狂!他们焉能不怨恨?
但身为一介平民,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?只能无助、绝望地等待成为血食被妖物吞噬的宿命。
片片雪花自天穹飘落而下,湖面越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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