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没入松垮的棉质睡领里,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。
她整个人浸着暖光里,眉眼间的韧劲软了几分,却依旧存在。
侯宴琛喉结滚了滚,稍稍错开视线,自顾自拿起吹风机,说:“过来吹头发。”
侯念是走过去了,却从他手里夺过吹风机:“我自己来。”
侯宴琛手中一空,一时无言。过去,她故意留着湿哒哒的头发,也要缠着他给她吹。
现在,她不需要了。
沉默片刻,侯宴琛压着声开口:“这件事你别管,我会处理。”
侯念正准备开吹风的手微微顿住:“不用,该我担的责,我不能、也不会逃避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早点休息吧,哥哥。”她喊他,吐字清晰,泾渭分明,站在了楚河汉界的那一头。
侯宴琛深深看她半晌,默声离开。
次日,侯宴琛回了趟老宅。
这几天二老担心坏了,一是因为有关于侯念的那些新闻,二是因为,几年前他负责招标的一项工程发生坍塌事故,主责虽不是他,但也将会无缘这次竞选。
“北城这谭深水,谁进去都得带点泥出来。”老宅的廊下,侯老爷子落下一颗黑棋,堵了侯宴琛的退路,“五年前,孟淮津因为蒋家的站队,错失了那次晋升机会,你得以跟他平起平坐。五年后的今天,你担上这样的事,那个位置,恐怕只能是孟二的了。”
侯宴琛白棋开路,迂回着避开了老爷子势如破竹的锋芒,淡淡接了句:“他能上,是他的本事。”
“你俩,从小比到大,相互竞争掣肘,又相互信任,神奇。”老爷子看他一眼,晒笑:“也好,欲速则不达,趁这次机会,你避避锋芒,是好事。”
正说着,侯宴琛就收到一条黄兴发来的消息:“先生,念小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设计她的人是舒晚,骑车去堵了人。”
“并且,现在正要跟时珩去约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