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谱时指尖发凉,连被训斥都咬着唇不敢辩解。
与自己严肃的父亲,和族中那些跋扈的堂兄弟截然不同,倒像只初生的幼鹿,湿漉漉的眼睛里盛着全不设防的仰慕。
"沈师弟。"她故意用笔杆轻敲他面前的宣纸,"这段《清心诀》抄错了三处。"
少年肩膀一颤,抬头时眼眶竟有些发红:"弟子、弟子这就重抄......"
【师姐的手好近......香囊是雪松味的......】
余宛如猛地收回手,袖口掠过他鼻尖时,分明看见少年深吸了一口气,随即又像做错事般死死埋下头,连后颈都泛起粉色。
直到暮鼓响起,她走出院门时,仍能听见身后细若蚊呐的心声:
【要是......能帮师姐绾一次发簪就好了......】
晚风拂过空荡荡的晾衣绳,余宛如望着少了一件渎衣的竹竿,却只是摇头轻笑。
她指尖无意识抚过发间木钗,但忽然觉得,自己虽一心向往仙道,被这样干净的心思悄悄爱慕着......
似乎也不坏。
……
屋内,沈轻吾把玩着手中丝帛,感受着上面淡淡的香味,唇角勾起一抹与纯良外表截然相反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