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稳坐钓鱼台,
就等着风浪再大些,好乘风起航。
北京,紫禁城,奉天殿。
接连几日的朝会,几乎成了前日争吵的翻版,甚至更加不堪。
郭勋依旧是那套“京营精锐,犁庭扫穴”的说辞,
嗓门比上次还大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文官的脸上,
宛似不让他去,大明就要亡国一般。
夏言为首的清流,则咬死了“劳师靡饷,
抚慰为上”,引经据典,把郭勋批驳得体无完肤,
就差直接骂他是“国之蛀虫”。
支持郭勋的新贵和部分武将,
与支持夏言的文人集团及其盟友,
吵作一团,互相攻讦,弹劾的奏章雪片般飞向通政司,
内容从“贪墨军饷”到“纵容家奴欺行霸市”,
从“结党营私”到“学问空疏”,
鸡毛蒜皮,应有尽有,
就是没人拿出个切实可行的平乱章程。
内阁几位大佬,依旧是泥塑菩萨,不置可否。
费宏偶尔和缓地说两句“还需慎重”,
蒋冕则强调“钱粮要紧”,
石珤干脆闭目养神。
他们乐得见下面的人吵,水越浑,他们这稳坐钓鱼台的地位才越稳固。
龙椅上的嘉靖帝,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。
他关心的不是谁去,也不是怎么打,
他心心念念的是鹤岑口中那关乎他长生大业的“祥瑞”、“异宝”!
眼看底下这群臣子为了点蝇头小利吵得乌烟瘴气,
完全没把“寻宝”大事放在心上,
他心头的火气是一拱一拱的。
就在这乱象达到顶峰,嘉靖帝耐心即将耗尽,
准备强行乾纲独断(虽然他自己也没想好到底断给谁)之时——
“陛下。”
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,不高,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喧嚣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翰林院队列中,
那位近来圣眷颇浓、却在此次争吵中一直保持沉默的状元公苏惟瑾,
手持玉笏,缓步出列。
刹那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郭勋皱了皱眉,夏言挑了挑眉,内阁大佬们也微微睁开了眼睛。
这小子,终于忍不住要下场了?
他会站在哪边?
苏惟瑾走到御前,从容行礼,姿态不卑不亢。
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或好奇、或审视、或敌意的目光,朗声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
“陛下,臣以为,广西乱局,症结不在兵甲是否锋利,而在人心是否归附。
岑猛虽桀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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