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胡同,天黑之后就跟换了副面孔似的。
白日里还能见着挑担卖菜的、摇铃铛的货郎,还有那些倚着门框嗑瓜子唠闲篇的婆娘。
可一入夜,家家户户早早关门落闩,连油灯都舍不得多点一会儿。
为啥?这片儿靠着城墙根,住的都是些苦力、小贩、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下九流,夜里头不太平。
福寿堂药铺就开在这片胡同深处,门脸不大,黑漆招牌上的金字都剥落得差不多了。
老板姓王,是个瘸子,据说早年给宫里当过采办,后来摔断了腿才出来开了这铺子。
铺子后头连着个小院,三间瓦房,平日里堆些药材,偶尔也留宿些“远房亲戚”。
街坊们都知道,这王瘸子每月逢三、六的日子,后院的灯总要亮到后半夜。
有那好事的扒墙头瞧过,说是瞧见有马车从角门进来,车上下来的人穿着体面,可都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问王瘸子,他只说是老主顾来抓药,旁的半个字不肯多说。
今儿个是六月十三,恰逢“六”。
亥时初刻,一辆青篷马车悄没声儿地拐进了胡同。
拉车的是匹老马,蹄子上包了厚布,踏在青石板上只有闷闷的声响。
车夫是个精瘦汉子,戴着斗笠,帽檐压得低低的。
马车到了福寿堂后巷的角门前,稳稳停下。
车帘掀起,先探出只干瘦的手,扶着车门。
接着,一个穿着靛蓝缎子常服的老者钻了出来——面皮白净如敷粉,下颌光溜溜的没半根胡须,正是魏彬。
他脚刚沾地,正要转身吩咐车夫什么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猫叫!
“喵呜——!”
“嗷——!”
十几只野猫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,毛都炸着,眼睛在黑暗里绿幽幽的,疯了似的扑向那匹老马。
有挠马腿的,有跳起来抓马脖子的,还有直接往马脸上扑的。
那老马本就年纪大了,哪见过这阵仗?
当时就惊了,嘶鸣着扬起前蹄,车架子被带得哐当乱晃。
“哎哟!”车夫慌忙勒缰绳,可马已经受了惊,原地打转,车辕差点撞到墙上。
魏彬身边跟着的两个护卫也慌了神,一个去帮车夫控马,另一个护在魏彬身前,手按在刀柄上,警惕地瞪着那些发疯的野猫。
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当口——
两道黑影从墙头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。
左边那个身形矫健,落地跟猫儿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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