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。
“按《大明律》,谋逆大罪,虽太后亦不得免。”
“臣请太后移居冷宫,静思己过,等候发落。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张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苏惟瑾,“那信是伪造的!定是你们陷害哀家!”
“是不是伪造,太后心里清楚。”苏惟瑾不为所动,“除了这封信,邵元节、杨廷和、郭勋等人的供词都已齐全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“太后若觉得冤枉,待三司会审时,自有分辩的机会。”
他侧身让开一步:“请吧。”
周大山上前,一挥手,两个锦衣卫就要上前搀扶。
“滚开!”张太后尖声喝道,她挣扎着站起来,狐皮大氅滑落在地,“哀家自己走!”
她挺直腰板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苏惟瑾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怨毒:“苏惟瑾,你以为扳倒了哀家,就能高枕无忧?”
“别忘了,这宫里宫外,想让你死的人,多了去了!”
苏惟瑾躬身:“臣谨记太后教诲。”
张太后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两个宫女想要跟上去,被锦衣卫拦住了。
嬷嬷瘫坐在地,呜呜地哭起来。
暖阁里一下子空了。
炭火还在烧着,噼啪作响。
诏狱最深处的囚室,连个窗户都没有。
杨廷和坐在草堆上,身上的锦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,头发也散了,花白的发丝黏在脸上。
他闭着眼,手里那串佛珠早不知丢哪儿去了,只是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捻着,像是习惯。
铁门哐当一声开了。
苏惟瑾走进来,身后跟着个书记官,捧着纸笔。
他在杨廷和对面坐下,中间隔着一张破木桌。
“杨老先生,”苏惟瑾开口,“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杨廷和睁开眼,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:“成王败寇,老夫无话可说。”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杀肯定是要杀的,”苏惟瑾点点头,“但怎么杀,诛几族,牵连多少人——这些,老先生可以说说。”
他顿了顿:“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,或许……还能给杨家留条根。”
杨廷和瞳孔一缩。
留条根……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书记官手里的笔都快拿不稳了。
“从哪儿说起呢……”杨廷和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就从……云南开始吧。”
他像是认命了,也像是憋了太久,需要找个人倾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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