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京城,冷得能冻掉耳朵。
可紫禁城里的气氛,比外头的天儿还冷。
冬至那场乱子虽然平了,可人心还悬着。
文武百官每天上朝,眼珠子都在悄悄瞟——瞟坐在龙椅上的嘉靖皇帝,更瞟站在文官队列最前头的那个绯色身影。
二十二岁的内阁大学士。
这事儿越想越魔幻,可它就真真儿地发生了。
苏惟瑾入阁的第三天,乾清宫西暖阁里,炭火烧得噼啪响。
嘉靖裹着貂裘靠在榻上,手里捧着本《黄庭经》,可眼睛却盯着站在下头的苏惟瑾。
“苏爱卿,”他声音还有点虚,可眼神清明了,“这几日朝中……可还安稳?”
苏惟瑾躬身:“回陛下,朝局大体稳定,只是人心还有些浮动。”
杨廷和一案牵连甚广,不少官员担心被波及,办事都束手束脚。
嘉靖眉头皱了皱:“那依你之见……”
“臣有三策。”苏惟瑾不急不缓。
“其一,请陛下下‘罪己诏’。”
“罪己诏?”嘉靖脸色一沉。
“是。”苏惟瑾神色坦然,“诏中可写:陛下近日为求长生,潜心修行,以至朝政有所荒疏,幸赖忠臣良将,平定祸乱。”
今幡然醒悟,当以国事为重,勤政爱民。
他顿了顿,看嘉靖脸色缓和了些,才继续道:“同时宣布‘大赦天下’——除杨廷和、郭勋等谋逆主犯外,其余从犯、涉案不深者,皆可赦免。”
如此,人心自安。
嘉靖沉吟良久,缓缓点头:“准。”
那第二策呢?
“其二,为陆炳平反。”苏惟瑾道,“陆指挥使忠而被谤,受尽屈辱。”
如今真相大白,当追复原职,还其清白。
其妹陆清晏贞烈可嘉,可特赐旌表。
陆家家眷,也应赦免安置。
这话说得嘉靖有点尴尬。
陆炳是他亲自下旨抓的,现在要平反,不是打自己的脸吗?
苏惟瑾察言观色,补了一句:“陆炳身体已残,不宜再任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可追赠荣衔,厚恤其家。
如此既全了忠义之名,也不伤陛下颜面。
嘉靖这才舒展眉头:“好!”
还是苏爱卿想得周全。
第三策?
“其三,”苏惟瑾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重建朝堂格局。”
腊月十五,罪己诏和大赦令同时颁下。
诏书用词诚恳,先是承认皇帝因修行耽误朝政,接着表彰平定叛乱的功臣,最后宣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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