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仙台外的喊杀声隐约传来。
苏惟瑾刚带人冲进台内,就听见鲁师傅那句“信标全被换了”。
他心头一沉,但此刻没时间细究——台外虎贲营正与黑衣人激战,每耽搁一息,就多一分伤亡。
“胡三!带一百人守死入口!”苏惟瑾吼道。
“惟奇,你去升降机关那里,想办法破解活扣!”
“鲁师傅,带我看信标!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
苏惟瑾跟着鲁师傅冲到台基东南角——那里本该埋着一枚铜制信标,是他监控登仙台状态的“眼睛”。
鲁师傅撬开石板,下面的土坑里确实有枚铜件,但纹路完全不对。
原本精细的放射状刻纹,变成了杂乱的漩涡纹。
“公子您看,”鲁师傅颤抖着手,“这纹路……是反着刻的!”
“咱们的罗盘靠近,指针会乱转,根本定不了位!”
苏惟瑾拿起那枚假信标,超频大脑瞬间分析。
纹路走向、磁石极性、甚至铜件的合金比例……全都错了。
这不是粗制滥造的仿品,而是精心设计的干扰装置。
能用这种手法的人,不仅熟悉信标原理,还懂磁学、懂材料学。
“吴明……”苏惟瑾咬牙。
只有这个格物学堂出身的叛徒,才有这本事。
台外突然传来爆炸声,震得台体微微晃动。
“伯爷!”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冲进来,“那些黑衣人……扔会炸的铁球!”
“咱们的兄弟……”
“用沙袋垒掩体!别硬冲!”苏惟瑾下令,脑中却在急速思考。
登仙台的机关被篡改,信标被替换,敌人装备精良且熟悉内部结构……
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袭击。
严世蕃和吴明,早就盯上了这里。
而他们的目标,显然是明天要来观礼的嘉靖皇帝。
苏惟瑾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闭上眼。
登仙台的一幕幕在脑中飞速闪过,最终定格在三年前——飞升丹开始炼制的那段日子。
有些事,他必须再想清楚。
(回忆:嘉靖九年夏,崂山太清宫)
崂山靠海,云雾常年不散。
太清宫藏在半山腰的松林里,青瓦黄墙,钟声悠远。
这里被嘉靖钦定为“飞升丹”炼制之地,原因很简单——传说这里是邱处机炼丹成仙的地方。
鹤岑老道穿着崭新的紫色法衣,站在丹房前。
丹房是新建的,花岗岩砌墙,铁木做梁,窗户都用厚棉纸糊死,只留几个透气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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