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历六年二月初三,北京城东四牌楼。
“卖报——卖报嘞!新一期的《大明闻风报》!”
“南洋大捷!水师破敌船三十艘!朝廷要开海禁啦!”
“格物学堂招新生,年满十岁即可报名!”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报童王二狗就扯着嗓子在街口吆喝。
他怀里抱着一摞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,胸前挂着个布兜,里头装着刚收的铜板。
这活儿他干了快两年了。
起初是孔府在京城开的“闻风书社”招报童,一天给十文钱,卖一份报还能抽一文。
王二狗他爹在码头上扛大包,一天也就挣二十文,听说有这好事,赶紧把十二岁的儿子送去了。
谁能想到,这一送,竟送出了门道。
“二狗,来一份!”
茶馆掌柜老孙头探出身子,递过三文钱。
“得嘞!孙掌柜,这期有新鲜事——南京那边闹出个案子,说是有盐商囤积盐票被查了,抄出白银五万两!”
王二狗熟练地抽出报纸,嘴里还念叨着标题。
老孙头接过报纸,眯着眼瞅了瞅头版那行醒目的大字:
《盐票新政显威,南京奸商伏法!》
副标题更直白:“朝廷为百姓撑腰,严惩囤积居奇!”
下头还配了幅粗糙的木刻版画——几个戴枷锁的商人垂头丧气,旁边站着威风凛凛的衙役。
“好啊!”
老孙头拍腿,“这些奸商就该治!上个月盐价涨到二十八文,我这儿茶水都不敢多放盐巴!”
茶馆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几个早起的茶客围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:
“可不是嘛!我听说长芦那边,盐票制一推行,盐价立降三成!”
“朝廷这回是真为咱们小民着想!”
“还得是靖国公!这新政就是他提的!”
王二狗听着议论,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虽不懂什么新政旧政,可知道自从这报纸出来,街坊们茶余饭后聊的不再只是东家长西家短,倒是什么“国事”、“新政”也能说上几句了。
而且他卖报这两年来,家里日子确实好过了——爹爹如今在码头当了个小工头,娘亲在“云裳阁”的成衣坊接些针线活,一个月能挣一两多银子。
前几日爹爹还说,等攒够了钱,送他去格物学堂的夜校识字。
“二狗,再拿五份!”
老孙头忽然又掏钱,“给我那几个熟客留着。”
“好嘞!”
王二狗手脚麻利地数出报纸,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