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矿井那诡异的金婴睁眼的第二天,一封带着海腥味的八百里加急,竟抢在欧陆战报前送到了军机处。
信是写在特制的油布纸上的,墨迹被海水浸得有些晕开,但字迹依旧遒劲——是南洋水师前哨营指挥使陈昂的亲笔。
这位老将当年跟着苏惟瑾打过琉球、剿过倭寇,后来主动请缨去搞什么“远洋探索”,一别就是两年。
“王爷钧鉴:泰昌四年正月初九,船队历经七百三十日航行,横渡万里重洋,抵达一片新大陆。”
“此地土著称‘南方大地’,吾等暂名‘澳洲’。”
“此地广袤无垠,东岸有良港(今悉尼),水深港阔,可泊巨舰。”
“气候类闽粤,四季如春。”
“土著稀疏,以渔猎为生,性情温和,见船队至,初惧后喜,以石矛、羽毛为礼相赠。”
“此地多奇兽:有兽腹下有袋,幼崽藏于其中,跳跃如飞,土著称‘坎格鲁’;有兽嘴似鸭,足有蹼,卵生却哺乳,怪哉!”
“草木多异种,有树皮层层脱落,呈白色;有花无叶,形如火焰。”
“更紧要者,船队探矿师于东岸山脉发现金沙!”
“虽未大规模勘探,然溪流中淘得金粒数钱。”
“另见大片草原,水草丰美,宜畜牧。”
“船队现有三艘福船、官兵二百、工匠学者五十。”
“存粮尚可支半年。”
“请示:当如何处之?”
信末还附了张手绘的草图——弯月形的海湾,几座小山,标注着水深、风向。
画得粗糙,可那份发现新天地的激动,透纸而出。
苏惟瑾盯着那张草图,超频大脑瞬间调出前世记忆里的澳大利亚地图。
悉尼湾、墨累河、大分水岭……一一吻合。
两年。
七百三十天。
陈昂他们从月港出发时,还是泰昌二年春天。
三艘改装过的福船,装了最新式的六分仪、航海钟,带了格物学堂的植物学家、地质学者,还有苏惟瑾亲手写的《远洋探索手册》——里头详细记载了利用信风、观测星象、预防坏血病等方法。
当时朝中多少人笑话?
说靖海王“异想天开”,说“重洋之外岂有陆地”,说“劳民伤财,徒耗国帑”。
连户部都给事中赵德昌(赵文奎的侄子,当年被苏惟瑾收拾过)都上了折子,弹劾“妄开边衅,靡费粮饷”。
现在,新大陆摆在眼前。
苏惟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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