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一年春,罗马城郊,圣保罗大教堂地下一百尺。
这地方邪门得紧。
外头是阳光灿烂的意大利春天,燕子在天上飞,修女们在花园里唱圣歌。
可这地下密室,却阴冷得像口棺材。
墙壁是整块的黑色玄武岩砌的,上面用金粉画满了诡异的符号——有十字架,有六芒星,还有扭曲如蛇的拉丁咒文。
墙角点着十二盏长明灯,灯油里掺了没药和龙涎香,气味浓得呛人。
密室中央,摆着张巨大的橡木圆桌。
桌子正中央,嵌着个纯银的十字架,十字架上缠着条金蛇,蛇眼是两颗血红色的宝石。
桌边坐着七个人。
都穿黑袍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巴和嘴唇。
烛火摇曳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老长,扭曲得像群鬼魅。
坐在主位的是个干瘦老头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可那双眼睛——蓝得像亚得里亚海最深处的海水,冷得能把人冻僵。
他是“枢机主教”亚历山德罗,圣殿遗产会第七任总会长,今年七十二岁,执掌这会四十三年了。
“啪!”
亚历山德罗把一叠密报摔在桌上。
羊皮纸在银十字架上弹了一下,散开了。
最上面那份,是用汉字写的,末尾盖着大明刑部的大印——正是若望临死前的供词抄本。
“废物。”老头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若望这个废物!还有他手下那些废物!”
桌边其他六个人身子都僵了僵。
左手边一个胖子——他是葡萄牙分会的执事,叫费尔南多——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总会长息怒。若望确实……确实让会里失望。可大明那个苏惟瑾,确实不好对付。我们在东方经营三十年,从嘉靖朝就开始布局……”
“三十年?”亚历山德罗打断他,冷笑,“三十年心血,被一个东方蛮子,两年就拆得干干净净!钱广进死了,赵承业死了,江南商会垮了,我们在大明的内线断了七成!就连‘金雀涅槃’计划……”他猛地提高声音,“就因为那个苏惟瑾,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?嗯?!”
没人敢接话。
密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。
长明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。
“金雀涅槃”是圣殿会谋划了整整三百年的大计。
从元朝时第一批传教士进入东方开始,他们就在等待——等待一个合适的人,一个能承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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