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一步。”
他稍稍直起身,“江安县这盘棋,水深得很。”
“不是你一个女人,能随便掀桌子的。”
“别再痴心妄想了。”
说完,他若无其事地退开半步,重新低下头。
李如玉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这不是暗示,这是明牌!
这是赤裸裸的示威!
许安知在告诉她,人,就是我杀的,你能奈我何?
何等的猖狂!何等的狠辣!
之前的一切,无论是官场上的交锋,还是项目上的博弈,都还遵守着某种潜规则。
但现在,许安知用一条人命,画下了一条血淋淋的界线。
跨过这条线,再没有退路。
曲元明把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。
“书记,到了。”曲元明轻声说。
李如玉跟着曲元明下了车。
包厢清雅,隔音极好。
菜一道道上来,但两人谁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。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马德福,就是他杀的。”
曲元明给她空了的茶杯续上水。
“不奇怪。”
“马德福是赵日峰的钱袋子,更是许安知伸向沿溪乡捞钱的手。我们动了马德福,等于掐住了他的七寸。他当然会狗急跳墙。”
李如玉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还是低估了他的狠毒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以为他会用规则内的手段反击,没想到他直接掀了桌子。”
“现在,马德福一死,所有指向他的线索,都断了。”
李如玉的眼神黯淡下来。
“纪委那边本来已经快要撬开他的嘴了。就差一点……”
功亏一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还在沿溪乡呢。”
李如玉抬头,看向曲元明。
曲元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脆弱。
“马德福死了,但他在沿溪乡贪腐留下的烂摊子还在。”
“人会说谎,但账本不会。被侵占的土地不会。村民的怨气,更不会。”
“赵日峰倒了,马德福死了,沿溪乡的旧势力土崩瓦解。现在,那里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许安知以为杀人灭口就能高枕无忧?他错了。”
“他这是帮我们扫清了最后的障碍。接下来,我要在沿溪乡,把他埋下的雷,一颗一颗,全都挖出来,然后,送到他面前!”
李如玉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幸好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幸好还有你。”
曲元明笑了笑,“书记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告别李如玉,曲元明返回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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