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埋进手掌里。
他明白了。
曲元明,就是他在黑夜里,唯一能抓住的那道光。
半个月后,高丰出院了。
曲元明亲自来接他,开的是一辆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轿车。
车子驶出市区。
“你母亲的身体,最近还好吗?”曲元明淡淡地开口。
“……托您的福,都好。”
“曲先生,工钱的事……”
“那是你和乡亲们应得的。”
曲元明目视前方。
“刘海东吃了不该吃的东西,就必须吐出来。天经地义。”
高丰的心,定了下来。
车子在家门口那条熟悉的土路上停稳。
远远的,一个瘦小的身影就站在院门口。
是母亲。
车门打开,高丰走下车。
他瘦了,黑了,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“丰!”
“妈!”
高丰迎上去,一把将母亲揽入怀中。
他把脸埋在母亲散发着皂角和油烟味的肩膀上。
他终于回家了。
曲元明没有上前打扰。
他看着这对相拥而泣的母子。
许久,哭声渐歇。
高丰的母亲擦着眼泪,拉着曲元明的手,千恩万谢。
她跑进厨房,拿出家里最好的腊肉和土鸡蛋,往曲元明手里塞,被他婉拒了。
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。
饭后,母亲去收拾碗筷。
高丰和曲元明对视一眼,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“妈,您先出去一下,我跟曲先生有几句话要说。”
高丰带着曲元明走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他的手在衣柜前方的地板上轻轻敲击着。
在敲到第三块地板时,用力一掀,一块活板被揭开。
他摸索片刻,抱出一个方形包裹。
高丰将包裹放在床上,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。
油布里面,是三本普普通通的学生作业本。
“我做项目经理的时候,一直有个习惯。”
高丰的声音很低。
“公司那套账,是给外人看的。我自己这套账,是给自己看的。”
“每一批材料,钢筋、水泥、海砂……进的是什么标号,花了多少钱,账上报了多少钱,中间的差价流到了谁的口袋,最后是哪个领导签的字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曲元明。
“当时就是想留个心眼,万一以后出了事,别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头上。现在看来,这东西不是护身符,是催命符。”
他随手翻开其中一本,递到曲元明面前。
“许广才很狡猾,很多脏活他都不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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