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顶天的大官,但在江安县这个小地方。
也足以让她在邻里、在亲戚朋友面前挺直腰杆。
现在,这根腰杆,断了。
她能想象到,明天,不,可能现在。
整个家属院的人就都知道了。
那些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的邻居,背后会怎么议论她?
李芬兰打了个寒颤。
“怎么会这样?你到底得罪谁了?是不是之前让你送礼你不去?我早就说了,现在这世道,不走动走动关系怎么行!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!”
“我得罪谁了?我他妈也想知道我得罪谁了!”
张树海站起来。
“姓赵的,肯定是新来的那个赵立群!他一来就拿我开刀,杀鸡儆猴!”
“那……那接替你的人是谁?”
李芬兰追问。
“一个毛头小子!听老刘说,叫陈默!二十七八岁!”
“什么?”
李芬兰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?坐你的位子?他们疯了?”
这比直接免职更具侮辱性。
一个能当他儿子的小子,现在成了他的继任者。
这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,他张树海连个年轻人都比不上吗?
女儿张琳琳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“爸,妈,你们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
李芬兰一看到女儿,气更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问问你这个没用的爸!官都让人家给撸了!以后我们一家人出门,脸往哪搁!”
张琳琳吓了一跳。
“都是你!”
张树海忽然指着李芬兰,眼睛血红。
“当初要是没听你的,把琳琳跟曲元明的事搅黄了!要是我当初对他好一点!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吗?他是副县长!管着我们教育口!只要他一句话,谁敢动我!”
李芬兰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给弄懵了。
“你现在怪我了?当初是谁看着林康威他爸是市里的领导,比谁都积极?是谁在曲元明落魄的时候,连个好脸色都不给?张树海,你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!你就是个没担当的窝囊废!”
“你!”
“我什么我?我说错了吗?你要是有本事,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顶了位子?自己没能耐,就只会拿老婆孩子撒气!”
“你个败家娘们!”
夫妻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大。
张琳琳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。
争吵不知持续了多久,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。
张树海颓然地坐回沙发。
他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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