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萧启深深看了她一眼,掀开车帘,纵身跃下。
马车继续向前。
云昭靠在车壁上,望着那晃动的车帘,怔怔出了会儿神。
她忽然碰到手边一件硬物。
低头一看,裙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令牌。
是血影令。
萧启走之前,竟把这东西留了下来。
云昭记得这枚令牌。
之前在皇宫,她与那位府君隔空斗法、护佑萧启的时候,他曾将这枚令牌取出,想要交给她。
当时他说——
“见此令,如见我。我麾下所有影卫,无论明暗,皆听你调遣,誓死护你周全。”
云昭握着那枚令牌,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繁复的纹路,一时心绪翻涌。
这个人……
她垂下眼,心思还未回转之际,指尖一颤,不小心拂过小桌上的茶杯。
那茶杯是方才莺时送进来的,里面的茶还温热着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茶杯翻倒,水倾泻而出,在乌木的小桌上铺开一片,顺着桌面的纹理缓缓流淌。
云昭的目光落在那片流淌的茶水上。
那水渍蜿蜒着,流淌着,在桌面上勾勒出一片不规则的形状。
云昭的心微微一跳。
她没有动。
她就那么看着那片水渍,看着它在桌面上缓缓流淌成形,成为一道现成的卦象。
这是“水镜卜”。
以清水为媒,以心念为引,可在瞬息之间,卜问心中所念之人、所系之事。
云昭盯着桌上的水渍,盯着那些蜿蜒的纹路,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。
静观片刻,云昭的心微微一沉。
这卦象的意思是——此行事关刀兵,必要见血。
水渍继续向前,没有断绝,没有消散,反而越来越开阔,越来越舒展,最后——
融入了更大的一片水域里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水域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虽然见血,但最终结果是好的。
就在这时,马车停了下来。
车轮不再转动,车身微微晃了晃,归于静止。
窗外传来墨二的声音:“云司主,到了。”
而随着马车停驻的那一瞬间,桌面上的水渍再次轻轻流淌起来。
最后的一缕水纹,在惯性的作用下缓缓流淌,汇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。
那凤凰的轮廓模糊却可辨,双翅舒展,尾羽飘扬,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云霄。
它的周身隐隐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那是夕阳的余晖落在水渍上折射出的光芒,却又像是……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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