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如飞,将今日之事,原原本本写下来。
从怜香如何被残害、如何被镇压,到方才云昭等挖出尸身、柳氏吓死,再到接下来要用业镜分辨罪孽、抽取气运……
然后,让在场每一个殷家人,签字画押。
而这时,殷家众人再也不顾殷老夫人的喝止、黄氏的劝说,彻底乱了。
有人趁着混乱,悄悄往后挪动,想要趁人不备溜走。
可刚挪出几步,就被守在四周的影卫如同拎小鸡般提了回来,扔回人群中央。
有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朝着半空中殷怜香的魂魄拼命磕头,嘴里念念有词:
“怜香!婶娘错了!婶娘不该欺负你!
我当年……当年就是打了你几下,骂了你几句,但你可不是我动手杀的啊!
冤有头债有主,你要找就去地底下找青柏报仇吧!或者朝你干爹报仇!
求求你饶了我吧!我膝下还有两个孩子没有长成呢!他们还等着我这个娘亲去照顾呢!”
殷怜香脸色沉静地听着,在听到“娘亲”二字时,她忽而开口:
“你也是做娘亲的,可曾想过……你们当年如何待我,我娘亲地下有知,又会作何感想?!”
那自称“婶娘”的夫人浑身一僵,抬眼看向怜香,却被她眼底的杀意所摄,两腿一软跌坐在地。
她期期艾艾地流着泪:“我们谁也没真想害死你啊……谁知你就死了……”
云昭冷眼瞧着她,没有言语。
她知道,跟这种人讲多少大道理,都是讲不通的。
沉默的围观,其实是无声的助长施虐者的气焰,更别说她当年也不曾善待怜香半分!
这是殷家所有人的共业!
总有人说,父母做了孽,孩子是无辜的……但天道运行的法则却并非如此。
如若真是这样,那些作恶多端之人,岂不对因果报应更无畏惧之心了?
有人跪着跪着,又转向云昭,涕泪横流地哀求:
“云司主!云司主您行行好!您救救我们!我……我愿意签那个字,但我还没成亲呢!能不能让怜香别抽我的气运!”
说话的是之前那个梳双丫髻的少女。
她看起来与云昭差不多的年纪,细算起来,七年前她跟着同族的姊妹欺负怜香时,应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。
但哪怕到了如今,她关心的也是自己还要顺利出嫁,还要继续锦绣富贵的日子,却不想怜香所求的,不过是恢复完成魂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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