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伤势,若是寻常人,只怕当场就毙命了。殿下能撑到云司主赶到,已是命大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。
章太医抬起头,神色郑重:
“陛下,对方是冲着下死手去的。那几刀,刀刀都奔着要害,分明是要置殿下于死地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若非昨夜云司主及时赶到,发现了蹊跷之处,殿下如今……只怕已经不在了。”
皇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:“哦?”
“昨夜,微臣原本打算按寻常之法,为殿下清洗伤口、缝合止血。
可云司主来了之后,仔细查验了殿下的伤口,发现那刀伤表面看着寻常,可伤口边缘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青黑色。
云司主以秘法探查,最终确定,伤了殿下那柄兵器上面,应当涂了横死之人的怨血与婴尸油。”
章太医显然已从云昭那儿了解得极为详细,解释起来头头是道:
“陛下容禀。这怨血,乃是取横死之人临死前最后一口气凝聚而成,怨毒极重;婴尸油则是一种极阴损的咒术。
将这里两种东西涂在兵器上,伤人之后,怨煞之气便会顺着伤口侵入体内,腐蚀经脉,吞噬生机。”
寻常刀伤,只要止血得当,伤口愈合,人就能慢慢恢复。
可加持了婴尸油的伤,即便外表愈合,咒力也会留在体内,日日侵蚀,夜夜发作。
用不了几日,人就会……油尽灯枯,一睡不醒。”
章太医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:
“臣原本打算为殿下缝合伤口,用的是寻常之法。
若真是那样,当时看着伤势是止住了,殿下也能清醒几日。
可日后咒力一经发作,殿下的性命,就真的回天乏术了!”
皇帝的呼吸微微凝滞了一瞬。
他原本心中尚存的几分疑虑,此刻终于彻底散去。
昨夜听顾影说萧启遇刺,皇帝担心是真,可也不是没有疑心过——
毕竟,他才召太子和秦王入宫,秦王就在宫外遇刺,这巧合未免太过蹊跷。
可章太医是他的人,跟随他多年,绝不会说谎。
更何况同去的还有顾影。就算章太医有私心,或者有什么看不准的地方,顾影那双眼睛,总不会看不出关窍。
如今,章太医所说,与顾影不久前来回禀的彼此印证——
足可见,萧启昨夜伤情,确实紧急!
而那刺客,也确实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。
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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