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地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神情晦暗不明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叹,充满了无奈和疲惫。
沈卫国看得出来,小儿子这是打定主意了。
看来,是该想个法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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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苏家栖身的牛棚里,气氛同样沉重。
晚饭是黑乎乎的玉米糊糊,啃得死硬的窝窝头,还有一小碟咸得发苦的腌菜疙瘩。
一家人围着一张破旧的小木桌,沉默地吞咽着,只有咀嚼和喝糊糊的声音。
即便是如此落魄的境地,在这样饥饿的情况下吃起东西来,苏家比村里人也斯文许多。
吃完饭,苏婉君和两个嫂子收拾了碗筷。
收拾完后,几人就准备借着牛棚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在水桶里洗刷。
先是几个孩子,再是几个女人,最后才是男人。
等到洗漱结束之后,几人这才准备回牛棚休息。
一共三间牛棚,苏文博和李淑桐住一间,苏志文和苏志武兄弟俩住一间,两个嫂子和苏婉君以及三个孩子住一间。
就在苏婉君准备回屋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父亲压抑的声音。
“婉君,你等一下。”
苏婉君停住脚步,回头看去。父亲苏文博站在牛棚的阴影里,身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佝偻。
昏暗中,她看不清父亲的表情,却能感受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。
旁边,母亲李淑桐也站在一边,心疼地看着苏婉君。
“爸,有事?”
苏婉君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飘忽。
苏文博看着眼前这个被饥饿和劳累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儿。
曾经的掌上明珠,如今却面黄肌瘦,连一件合身的衣裳都没有。
苏文博张了张嘴。
“是爸没用……让你跟着我们……受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