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先化疗,控制住了才能考虑移植。”女人的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的手背,“化疗一个疗程两三万,移植要五六十万,后面抗排异还要二三十万。医保能报一部分,自费药多......”
她没说下去。
“医院医保办主任明天会联系您。”欧阳薇说,“市里有个大病救助专项,可以覆盖目录内用药的自付部分。还有些慈善基金的项目,我帮您问了,可以同步申请。”
女人抬起头,怔怔地看着她。
“那二十万......”她说了半句,停住。
“是安康生物按合同赔付的。”欧阳薇没有回避,“那是您应得的。但治疗费用不够的部分,政府会想办法。”
女人没有说话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她哭得很克制,没有声音,只是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病号服的领口上。
孩子还在睡,对这一切浑然不知。
欧阳薇没有递纸巾,没有说“别哭”。她只是坐在那张矮凳上,安静地陪着。
临来之前,她给陈青汇报的时候,看得出来市长现在心情很糟糕。
不是因为一个病患出现,而是还没有摸清楚安康生物的盈利点在哪儿。
要是查不清楚这个问题,后续就根本没办法了解真实情况。
悲剧出现难免,但如果悲剧可以避免,或者说不是靠“运气”来避免,这才是最需要的。
深夜十一点,洪山资本总部办公室。
赵天野还没有离开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。苏阳比林州繁华得多,临近子夜依然灯火通明。
手机震动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没有立刻接,而是让铃声响了三声,才按下接听键。
“赵总,林州那边有动静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,“今天下午,陈青的副市长去医院看望了那个患儿家属,还协调了救助资金。另外,经侦的人今天傍晚出现在我们公司租赁的厂房周边,没有进入,但拍了照。”
赵天野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,轻轻晃了晃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痕。
“我们的样本,还在那个厂房里吗?”
“已经撤了三分之一,还剩约四百份。完全撤完还需要一周。”
“加快速度。”赵天野说,“另外,联系苏阳那家有资质的代储库,补签一份协议,日期写到去年五月。该付的钱付过去,让他们守口如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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