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巷子，李天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，深吸了一口充满尾气却格外自由的空气。
眼神里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绝。
这么多年，他像条狗一样围着吴小芸转，没有尊严，没有自我。
而现在，那条狗死了。
活着的，是拥有无限可能的李天策。
他没有迟疑，转身走进路对面的银行。
柜台前，他无视了柜员略带诧异的目光，从怀里掏出林婉给的那两沓钱。
一沓是昨晚的玩命费，三万。
他抽出来，揣进怀里，这是留着防身的。
另一沓，那个厚厚的信封，整整二十万。
这是他的安家费，也是卖命钱。
“存进这个账户。”
李天策递上一张皱巴巴的卡号纸。
片刻后，他走出银行，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妈，给你卡里转了二十万。”
“咱家那老瓦房漏雨漏了十年了，找个好点的工程队，翻盖个二层小楼吧。”
电话那头，母亲刘香翠的声音都在颤抖，充满了惊恐：
“二十万？！儿啊，你哪来这么多钱？你……你可千万别干坏事啊！”
对于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说，这笔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。
李天策心头一酸，语气却尽量轻松：
“放心吧妈，没干坏事。前阵子跟着工头做了点投资，赚了点分红。”
“你跟我爸尽管花，别省着。儿子现在……出息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钱应该给小芸啊，你们小两口过日子……”
提到那个名字，李天策眼中闪过一抹阴霾，直接打断：
“妈，小芸也让我把钱给你们。行了，我这还有大生意要谈，先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李天策仰头看着天空，长吐一口浊气。
了却了后顾之忧。
接下来，哪怕明天真的横尸街头，他也没什么遗憾了。
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皇家水会。”
不管明天怎么玩命，今晚，他得先把这一身的泥垢和晦气洗干净。
……
皇家水会，滨海市最高端的销金窟之一。
金碧辉煌的大厅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精油香氛。
这里不仅有全套的洗浴桑拿，更出名的，是那个传说中价值不菲的“帝王套”。
据说里面的技师，个个都是车模级别的。
李天策付了门票，拿着手牌走进更衣室。
脱掉那身沾着泥水和血腥味的工装，他赤身走进宽大的泡澡池。
水温略烫，42度的热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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