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留在这里受这非人的磋磨与羞辱吗?要不是宜鳩在这里,这时候我早该与谢先生过了汉水,也许已经到终南山了。
我被这两个字激得炸毛,片刻前的后悔连一丝也没有剩,我忍着团团转的眼泪冲他吼了起来,“我与大表哥是早就定下的姻缘,是你!是你下贱!”
惊得大昭猛地睁开眼,起身就逃窜到了案下。
人就是不会将心比心,因而才会生出这许多的矛盾来。你瞧,他说我下贱的时候轻而易举,不觉得有什么不好,但若我说他下贱,那就了不得了。
面前的人高高地扬起了巴掌,高高扬起就要重重落下,凌厉的掌风把我散落脸颊的发丝都吹了起来,我本能地就闭紧一双眸子,别开脸往一旁一避,等着那巴掌落下来。
但竟没有。
室内一时静默,没有想起响亮骇人的巴掌声,我睁眼去看,见那人胸口起伏,一双手正按在膝头上。
他换了口气,伸手扯住了我的裙袍,“你想要,我给你。”
我一点儿都不想要。
自来了郢都,我最不喜欢的罚就是萧铎每夜的索取。
我扯住袍角往后退,离他远远的,“可我不要你!”
我记得镐京十五年,萧铎非常能装,他素日与世无争,看起来淡泊虚名,也从不与人结党,天天就弹那破七弦,弹得阖宫都听得见。我隔三差五的就能看见他,一看看了这么多年,从来不见他生怒发火。
如今回了郢都,动不动就恼,这才是真正的现原形。
我那点儿装腔作势的把戏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。
那人果然闻言又恼了,一张好看的脸阴冷阴冷的,“没人告诉你,侍妾是什么?”
没有人告诉,但我早就知道。
在镐京宫里,褒娘娘那样的人最初就是侍妾,在申国,外祖父和舅舅也有不少。
侍妾无名无分,身份低贱,毕生也只有一样事可做。
我怎会不知道呢,我知道,但我不说,可萧铎偏偏要把这样的话放在明面上讲,“一块美肉,专用来侍奉主人睡觉。”
他竟把侍妾看作是肉,正如他总把我看作狸奴。
他扣住了我的脚踝笑,虽在笑,然笑意不达眼底,“谢渊没有教过你么?”
我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要高声反驳,我想驳他,“谢先生才不会像你一样无耻,以下犯上的佞臣叛贼怎么敢说从前的主人‘下贱’。”
铃铛一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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