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那半张脸总算全部转了过来,手里抓着猫,问我,“你要干什么?”
我厚着脸皮,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,也从来不曾等过他,因了这个缘故,他大约觉得稀奇,又十分可笑。
他自然觉得可笑,不久前就在望春台的浴缶里,我还亲口承认了恨他至极呢。
故此,他笑了一声,问我,“等我?”
我说不上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口气。
我的脸皮很厚,可这么厚的脸皮还是微微红了脸,微微转头,避开了他的审视,轻声细语道,“是,是在等你。”
萧铎的手微凉,宽大的掌心覆住了我的脖颈,把我别开的脑袋一转,转向了他,继而垂眸审视着我,“等我干什么?”
我其实,很少与他似眼下一样面对面离得极近,我闻得见他身上竹林清冽的香。
似雨中那一片远离人烟的墨绿,穿林打叶,深幽疏离。
可萧铎配不上这样的味道。
人总是在困苦中学会从前怎么都学不会的,从前有人疼着,捧着,哄着,喜怒皆外形于色,活得不需城府,也没什么肺腑。
近来受情势所迫,我想,我已经学会了怎样隐藏自己的情绪。
也一定能学会如何做一只乖顺的羊。
大昭就是现成的先生,它把怎么讨好取悦主人都已经打好了样子。
只要我肯,我就能学会。
那人温热的鼻息就在我颈窝,那微凉的指腹把弄着我的下颌,眸子垂着,打量着我的神色,他总是乐得看我不自在,我越不自在,他就越自在。
我说,“我想感谢你。”
他问,“谢我什么?”
我真诚地望着萧铎那双好看又魅惑的丹凤眼,“谢你没有把宜鳩交出去。”
在他面前不必说假话,他长我九岁,受过的罪比我享的福还多。
是不是假话,他轻易就能看出来。
萧铎不痛不痒地笑了一声,片刻放开了手,“你谢的有点儿早了。”
看起来,宜鳩的事还没有个定论,他似乎还不打算管到底。
我不算是个会绕弯子的人,心中焦灼,也就开门见山地问他,“万岁殿的人是不是想要我弟弟?”
那人轻描淡写的,一双眼睛望向荆山,他并不觉得这是一桩对我来说多么要紧的事,只是薄唇启开,淡淡道了一句,“想要他的人,多着呢。”
我知道,因而才急。
我急得抓住他的膝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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