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木为阁,上觚棱而栖金爵,再引云梦泽水成池,堆衡山石为岛,这一片水泽,就要变成郁郁嵯峨的宫阙了。
他日建成,楼上凭栏,轻易就能把这大泽的秋水天色与清风明月揽入怀中。
但到那时,凭栏赏风月的人,又会是谁呢?
不知道。
但必是极美的一番光景。
《斯干》曾以舞姿赞美我的祖辈周宣王的宫室,说它“如跂斯翼,如矢斯棘,如鸟斯革,如翚斯飞”。
萧铎在镐京多年,深受镐京建筑影响,我料想眼前此处,大抵也会建成《斯干》所写的模样吧。
只是已经逾制,不似楼台,倒像行宫了。
眼前无人时,我问起裴少府,“你们公子以后打算在这里扎根吗?”
裴少府是个实诚的人,“莺儿公主来了,公子大约是不会愿意回去的。”
原来是为了躲开宋莺儿。
传说中的宋莺儿是宋国公主,生得温柔又婉约纯良,听说待人极好,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她的,既又是萧灵寿的表姐,想必年纪也实在不算小了。
不知道因了什么缘故,一直不曾婚嫁,这一年萧铎回了郢都才多久,竟就急着跟过来了。
难不成这些年就一直在等萧铎不可?
萧铎会有这么大的魅力?
阴阴郁郁的一个人,鬼见了都得躲着,我才不信呢。
正兀自想着,裴少府又道,“公子喜欢这里,末将也很喜欢这里,难道王姬不喜欢吗?”
我喜不喜欢,还要紧吗?
无人的时候,裴少府还是叫我王姬。
叫王姬好啊,叫一声王姬就要提醒一次我是谁,我的祖辈是谁,我是谁的子孙,我的故土在哪儿。
我才不是什么窈窈,也才不是什么小昭姑娘。
我那亡了国的父王也许没什么值得后世颂扬的功绩,可我稷昭昭是武王后人,是大周最正统的王姬。
就会将我从这虚虚实实的镜花水月之中拉回到血淋淋的过往中去,就似一桶十月初的江水兜头浇到一个害了癔症的脑袋上,把这发了癔症的脑袋浇得清醒,因了清醒而冷静克制。
十月初的江水,已经很凉了。
我长出一口气,问起裴少府,“他就不想做王了吗?”
裴少府贼眼溜溜确认四下无人,这才说道,“公子无心做王,要做个自在神仙,末将也不敢去劝。”
呵,自在神仙。
谁家好神仙成日思淫欲,谁家好神仙天天要质子。
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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