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中怎么就这么沉,这么笨重呢。
我不知道。
十月初的江水冰凉刺骨,这一身的素袍子顷刻就浸了个透,人也就在须臾间被冻透了肌骨,冻得人浑身战栗。
我闭紧眼睛,不必扑腾挣扎。
我告诉自己,昭昭,小九,自己选择了一条赴死的路,那就不必挣扎,不必畏惧。
随他憋死,呛死,溺死。
你只管拉着萧铎一起死,余下的,就全交给大表哥,交给外祖父吧。
耳中鼻间灌满了水,轰轰隆隆的听不见声音,缠住我脖颈的不知是飘到前面的发丝,还是这泽薮中的水草。
这些我都不管。
只死死地抓着萧铎往湖底坠去。
这可悲又可笑的一生,该有个了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