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乌发在水中飘荡,飘荡得像数不清的水草。
看见我的袍袖在水中招摇,也招摇出似谪仙的模样。
看见丝履丢了一只,看见自己赤着的小足也一样在水中飘荡着。
看见萧铎转头望来。
看见他长眉凝着,神色慌乱。
我从未在他脸上看见如此惊惶的神色。
哦不,也有一回,那一回是在七月十五,他迫我吃下药丸时候,也是这样的慌张。
但那时的慌张,并没有此时厉害。
真想好好地看一看这慌张的神色,也好让我感受一次他也是个有血有肉,有人味的人呐。
可惜眼前所有能看见的一切不过只清晰了片刻,连同那慌乱的神色,那好看得惊世骇俗的一张脸,也都不过只清晰了片刻,片刻之后全都模糊一片,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我实在喘不过气了。
我想,我就要死了。
乍然就有一股温暖的气息渡来,那憋闷不能喘息的胸口,突然就通畅活络了起来。
那就要坠下去,抑或就要浮起来,不管下坠还是浮起的身子原本再由不得自己,然此刻,这由不得自己的身子似是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紧紧地揽住了。
这力道也一样温热而有力。
我想,必是大表哥来了。
大表哥叮嘱我不要上船,我记得,可若知道我仍旧上了船,又怎么会不管我呢?
这温暖的气息真叫人无比地贪恋啊,我也无比地贪恋这温热的力道,本能地就要去索取更多。
那渐渐消散的意识慢慢回来,睁开双眸,眼前的一切也渐渐清晰,我看见了给我气息的人是谁,也看清了给我力道的人是谁。
不是旁人,只有萧铎。
我们从来也不曾如今亲昵。
我与萧铎朝夕相处三百多日,他的唇从来没有碰过我,即便日夜不停地造孩子,他也从来不曾亲过我。
我知道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我,从来也没有喜欢过。
萧氏恨透了稷氏,如稷氏一样恨透了萧氏。
喜欢二字实在遥远,遥远又可笑。
当然,这怎能算亲。
这算不得亲。
他是怕我死了,死了就不会再有质子了。
甫一喘过气来,能睁开眼了,他的唇就离开了我。
旋即腰身一紧,身子蓦地一轻,忽而就听得见哗啦啦的水响,听见了鹤唳,也听得见猿啸,也听得见远处正在营建的楼台,照旧在咣当作响。
很快就出了水面。
口鼻之间陡然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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