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要用两只手才握得牢帝乙剑,如今我一只手就能拿得稳稳的。
萧铎有一张恶毒的嘴,这张恶毒的嘴极少说什么中听的话,可他一句话是没有错的,他说,“待宰的羔羊,拿不住杀人的刀。要想杀敌复仇,就先使自己,强大起来吧。”
正因了我不愿做待宰的羔羊,正因了我要拿得稳杀人的刀,因而我要使自己强大。
我一个人捡柴生火,这壮阔的山水锤炼了我,铸造了我,它使一个在深宫之中被娇养的人能捡柴生火,能上药煮汤,这残酷的命运使我敢于在夜里奔走。那些难熬的日夜,那些刺骨的伤痛,那些深入骨髓的屈辱,都化作了我成长的力量,让我从一只柔弱的羔羊,渐渐变成了一只手握利刃的狼。
他教会我学会了在低谷时隐忍,学会一步步使自己强大。
我想,永远要把刀剑握在自己手中,永远不要把命运交给旁人。
关长风的马也一样在原地徘徊,马蹄将楚国的大地踏出深深浅浅的印记,在这方圆寸许之地反复打着转儿,那双素来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死死盯着我,目光沉重夹杂着复杂,其中还有几分我读不懂的情绪,可他却始终不曾拔刀出鞘,刀刃的寒光被紧紧隐藏,未曾显露半分。
山间的风吹着,吹得发丝横在了脸畔,挡住了我的眼,我甩开这几缕发,我把帝乙剑横在身前,朝他喝道,“关长风,拔刀!”
楚人的马车早已远去,山间只余下我与关长风。
可关长风依旧迟迟不肯拔刀,只是声腔定定的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,“人与剑,总得有一样。”
“大周稷氏的帝乙剑,我带给祖宗,物归原主,名正言顺,你少多事!”
我不再与他废话,猛地夹紧马肚,扬起马鞭,打马便走。
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,找到大表哥。可就在暮春刚迈出几步之时,关长风猛地驱马上前,手中的大刀横了过来,死死拦住了我的去路,刀刃的寒光直面着我,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,带着几分我从未听过的恳求,“姑娘!公子醒来必定问起姑娘,姑娘,不要走了!”
一向十分强硬的人,不知怎么我竟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几分请求。
关长风也会求人么?
这可真是一件鲜见的奇事啊。
他既好好说话,我便也与他讲道理,“那你就告诉他,把他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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