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温热的胸膛,枕着他的一双腿。
双腕间的麻绳捆得并不算紧,膝头已经肿得老高,我在车中蜷着,不敢动弹。
我想到了那个梦。
就在世外客舍出逃前的片刻,我梦见被五花大绑,送去公子萧铎面前,这个噩梦曾使我骇出了一身冷汗。
是人天生警觉,能做出预示的梦来,还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我也并不知道。
昏昏沉沉的,不知在山间颠了多久,有一回中途歇脚,东虢虎伺机靠近,被前室的人拦了下来,“虢公子,止步。”
这才知道,原来赶车的人就是关长风,那么连歇脚的工夫,他也一直在马车前室守着么?
东虢虎气恼,“本公子要给昭昭送口吃的,你岂敢拦!”
关长风没有抬头,只是坐在门口,“我只知道替公子守着,旁人不得靠近。”
东虢虎愈发咬牙切齿,霍地一下抽出剑来,猛然拔高了声调,“一个小小的护卫将军,老子给你脸了!”
关长风还是坐在前室没有动,他身上还落着雪,风把他的发髻吹得有些散乱,“关某奉命拿人,帝乙剑在,就是我家公子在,虢公子既也是为我家公子办事.........”
东虢虎是贼心不死,一脚踩上车辕,“拿着把剑,就敢跟本公子叫嚣,剑可说得了话?本公子今天就非得进马车不可!不想死,就滚下去!”
说着话,举刀就要砍杀。
关长风霍地起身,苍啷一声拔剑出鞘,“楚大公子的人,谁敢动!”
跟来的人马好似全都起身不再歇脚了,周遭乌泱泱地片刻就围过来两群人,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中听得有无数刀剑铮铮拔出的响音,凛冽的白光与杀气映进车舆,骇得人头皮发麻。
卫、郑的人大抵还在一旁作壁上观,楚、虢两方人马对峙着,剑拔弩张,旗鼓相当,眼看着就要撕破脸皮,兵戎相见,在这楚地山间发生一场你死我活的鏖战。
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再厉害的联军,只需找准了利益的焦点,再强的联军一样可从内部摧破。
假若我还能见到大表哥,还能复立宗周,我就该记住这一点。
此刻的我巴不得他们打起来,不管我有没有逃生的机会,打起来才能摧毁这四国公子的盟好。
是卫国的那位及时止住了干戈,“寅伯兄,罢了,世间女子何其多,何必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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