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国就是雨多。
仿佛从我来了郢都开始,就没完没了地下,暮春也好,长夏也罢,入了秋也断断续续地下个不停,是我见得少了,不曾听闻其他地方也似楚国一样下雨。
眼下的雨就这么一滴接一滴地往下落,轻易就把我仅有的一层素纱里袍打得湿漉漉的,打得这具就要飘起来的身子沉沉地贴着木地板。
再打下去,就要将我的身形洇得通透,洇得一览无余了。
来时知道这是江陵的高门,想必青堂瓦舍,似铁打铜铸,牢不可破,那又是何处瓦当破败,漏下了这许多雨水来?
我不知。
我在混沌中似乎被舒展开身子,不再蜷着。
朦胧中知道有一双手在寸寸轻抚,轻抚中夹着道不尽的怅然,我的浑圆,腰身,还有肿胀的膝骨,全都在那人掌中,我的神魂在这轻抚中不能轻盈自在地荡出去。
身上滚烫,恍惚间回到了象行山里破败的庙宇,就在那座荒芜了不知多少年的山神庙里,曾有人也似我这样发着冷,我曾宽衣解带,为那人暖过身。
从前与如今的境况似乎一下就掉了个儿,我在迷离中暗暗叹着,审问着自己,昭昭,你怎么就那么傻呢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,什么时候才能做个手起刀落,不再这么优柔寡断摇摆不定的人啊。
丝帛制成的华袍摩擦着我的肌肤,我在残存的意识里想要躲着那人,至少躲开将将烙伤的腰身,才烫破了皮肉,必定疼极了。
可那华袍挨得极近,那轻薄的素纱里袍形同于无。然也奇怪,腰身就那么被摩挲着,却并没有一点儿烫伤后的烧燎与刺痛。
似有下颌蹭在我的颈窝,也亲吻咬噬着我的颈窝与胸口,有我熟悉的声音,含含糊糊地叫我的名字,他叫我,“昭昭...........”
我在想,是谁在叫我呢?
谢先生大多叫我“小九”,因而“小九”是属于谢先生的。
昭昭呢?
如今待我好的人实在不多,平等地唤我“昭昭”的人也实在屈指可数,因而我想,这轻柔破碎的声音必是大表哥的。
是大表哥来了。
他知道我在受苦,在等他,因而就来了,他是多好的人啊,从也不叫我等上太久,你说这样的大表哥,我怎会不喜欢,不挂念呢。
我在腾腾兀兀中呢哝应了一声,“大表哥............”
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