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马车里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开口时,声腔中夹杂着微不可察的怊怅,他问,“什么人?”
来人禀道,“是大将军赵齐,万岁殿的人!”
万岁殿的人到底来了。
原本藏踪蹑迹,而今却已经等在了这里,就等在了这郢都城外。
若不是这场大雪延误了彼此的路,萧氏兄弟二人必早就杀了个你死我活。
然声音竟这么近,难道公子萧铎也正在这马车之外吗?
兀然坐起了身来,宋莺儿连忙推开车门去看,车门一开,雪糁子便灌了进来,砸到人脸上,颈间,砸得凉森森的。
我正是在这个时候瞧见了公子萧铎,他正策马走在马车一旁。
披戴风雪,冷峭的凤目垂着,一张脸似刀削斧凿,薄唇抿着。
一个生冷不好靠近,又贵不可言的人。
可他离得这么近,适才的话大约全都听见了吧。
车里的人一时间哑口无言。
风雪全都越过他,全都往我和宋莺儿身上吹来,我垂着头,拢着大氅,锁链在腕间悠悠荡着。
他要是转过来问上几句,我倒是愿意稍作解释,不管怎么样,就算为了宜鳩也好,为了我们姐弟以后在他手里能过得好一点儿也罢,到底是该解释几句的。
我手中还抱着油纸包,要知道,我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那么地讨厌他。
公子萧铎并没有朝车窗看,他只是迎着风雪,驱马往前一步步走着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,竟从这身影中看出了几分落寞来。
若是在从前,他定会黑着脸闯进马车,黑着脸把宋莺儿撵下去,也许还要再黑着脸一手摁上来,摁死我腹中原本没有的孩子。
他必黑着脸找我好好地算一算帐,可我们还有什么好清算的呢?
该清算的早就清算完了,自江陵问话后,好似也分不出来到底谁又欠了谁什么。
这一路上,他谁都嫌弃,看什么也不顺眼,他嫌弃自己,沉稳了那么多年的人肉眼可见的暴躁了,可听了今日马车里的话,他却仿佛似换了一个人。
他就像什么都听见了,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。
公子萧铎打马往前,“好啊。”
只道了一声“好啊”,便驱马往前去,也就再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了。
马车疾疾往前奔走,四国的人马呼啸疾奔,把通往郢都的官道踏得惊天动地。
知道今日必有一场变故,又因了适才车里口无遮拦的话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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