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盖中夏,威震四海,可行霸道之策,崇诈杖术,征伐无已,民畏其威,而不怀其德也。”
曹祜抬头,瞥了一眼高柔。
“文惠不怕死?”
“传闻丞相很不喜欢我,意欲杀我,只是我处法平允,又夙夜匪懈,丞相寻不得机会。我在丞相府任职,有一次丞相夜间视察诸吏,正巧我膝抱文书而寝,丞相以裘衣为我覆之,至此传闻方消散。”
“文惠觉得我祖父想杀你吗?”
“应该没有。丞相若要杀我,还要考虑理由吗?”
“文惠,你今日与我说这么多,总不会想让我附和你吧。说实话,我现在正在考虑如何处置你,你心怀怨怼,诽谤君上,我若是知情不报,旁人知之,还可能参我一个与你同谋之罪。”
高柔听了,大笑起来。
“中郎将不会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中郎将善。”
曹祜也笑了起来。
高柔对着曹祜一拜,郑重说道:“中郎将,其实我之前很担心曹氏。丞相重权术而轻仁德,留给子孙的,虽有庞大基业,却无恩德。而几位公子,皆学丞相,以权术治国,可有其形而无其实,与丞相差之千里。
昔日栾书贤而覆栾黡,栾黡恶而害栾盈(栾书祖孙三人为晋国上卿,栾书贤德,虽其子栾黡为非,但余荫庇佑了栾黡;栾黡为非,虽其子栾盈贤德,但也妨害了栾盈)。天命佑善灾恶,犹如一体。所以我曾断定,曹氏哪怕将来代汉,三代当终,不得长久。
直到见到中郎将。
凡立国者,初代君主为马上天子,多性急而行躁,若是次代天子不能以仁德立身,与民生息,则国亡族灭,不过瞬息间。
公子有仁智通明之德,宽而爱人,谦诚恭让,礼贤下士,若是承继丞相大业,必能承三代之业,致天下太平。”
曹祜终于明白,高柔是来投靠自己的。
历史上的曹操,不怎么喜欢高柔,但是高柔跟曹丕的关系还不错。因此曹祜立刻便怀疑,高柔是来诈降的。
但曹祜很快又否决了此事。
高柔不是个会来诈降的人,他爱自己的名声,也爱惜自己的小名,甚至会因此跟天子对着干。而诈降是件出力不讨好的事。
“文惠,言重了,我无野心。”
“中郎将不信柔?其实我都怀疑自己。见到中郎将之前,我告诉自己,恪守臣节,尽职尽责便是。可与中郎将相处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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