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与远方的土塬、山林混在一起。
夜色朦胧,朔风清冷,混着随风而落的雪,本该是一个安详的夜。
城头之上,曹祜立在女墙内侧眺望,而王基则站在他身后,与这静谧的夜一般平静而从容。
“公子似乎总爱登高?”
“站得高,方能看得远。看得远,人的心胸才能越发开阔。”
“只是高处风也会大。”
曹祜轻叹一声道:“是啊,高处不胜寒。来许都的十五年,是我最快乐的时光,今后,不会再有这种快乐了。”
王基没有回答,而是问道:“公子准备怎么打这一仗?”
“我已经在打了。”
曹祜从怀中拿出胡笳问道:“伯與知道这是何物吗?”
王基摇摇头。
“胡人制笳为乐,形似笛子,名叫胡笳。胡笳声最是悲凉,吹奏的都是亲人分离,游子思乡。”
雪越下越大,曹祜的袍子上落满了雪花。
曹祜拿起胡笳,轻轻吹奏起来。这胡笳之声,初而悠扬婉转,既之清脆高亢,最后是悲怆悠长,胡笳声声,随着这夜色、寒风,不断地向四面散去,被吹得很远很远。
曹祜的胡笳声,越吹越凄婉,王基也忍不住向东眺望,在山川相隔的万里之遥,有他的故乡。
虽然望不见,但他知道就在那里。
曹祜就这么一直吹着,一曲又一曲,声音也越来越悲凉。如泣如诉,如怨如慕,哀转九折,心如缟素。
王基只觉得手背一凉,伸手去拂,却发现早已潸然泪下,滴滴落在心头。
城内城外,已聚起无数人,众人皆顺着胡迦声,望着新丰城头,一袭白衣似雪的曹祜,泪流满面。
苍穹下一片宁静,只有胡笳声和篝火斑驳的声音,而这片世界,也只剩下雪中的一处处篝火,和思之不尽的胡笳。
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好久,直到胡笳声停,可袅袅余音,和着夜色,仍是在轻轻敲打着那扇叫做故乡的心门。
曹祜站在城头,长叹一声。
他想家了。
自今年六月离开许都,已经快半年时间。他在许都城中日复一日地生活了十五年,从来没有离家这么长时间,也从来没有离开祖母、母亲、老师这么久。
许都城中,那人稠物穰,繁华景色,还有他思念的亲人。
是不是在同一时刻,他们也正在思念着自己呢?
离家这么久了,他何时能回家呢。
曹祜一滴泪落在摊开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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