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泪水。
“是儿子不孝!”
“不,你做的很对!事不可违,就要将损害减到最小。我若死了,再留下一封感人至深的自白书,便能掀起一股巨大的舆论,哪怕是魏公,也要顾及。
(曹操想弄死杨彪,就是因为舆论风波太大,不得不将杨彪放了。)
曹孟德此人,性格残忍,却又很随意。
或许真能打动他呢。
也亏得我咬牙坚持住了。”
“父亲!”
“太史公曾言,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用之所趋异也。我活了六十多岁,已经老迈无用了,可你们还年轻。用我这条命来保全你们,是值得的。”
司马懿只是痛哭。
“这诏狱之中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啊。仲达,你今日前来,给为父带来了什么?”
司马懿哭着从怀中掏出一把五寸长的短刃。
“君子之殇,本当悬梁,只恐为人发现,只能委屈父亲。”
司马防接过短刃,打量一番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想我司马建公,也算一时名士,今日竟沦落到要用一把五寸短刃来了解性命,真是可悲可叹啊。”
“父亲!”
司马防将短刃放下,又问道:“仲达,我这无纸无笔,怎么写遗书?哪怕我写了遗书,你又怎么拿走?”
“请父亲向校事请求,写认罪书,现在。”
司马防听后,一时大笑。
他这个儿子,临来之前,将一切都算计好了。
他立刻喊来校事,要求写认罪书。
校事见状,还以为是司马懿劝动了司马防,也没多想,便给司马防拿来了纸和笔。
司马防拿起笔来,犹豫多时,却是难以落字。
“父亲怎么了?”
“墨哪能书写我的清白。”
于是司马防割破手心,放血半盅,然后以血写了一封遗书。
“古之君子,忠贞之德,昭昭日月,皎皎星辰。”
司马防文不加点,一挥而就,然后将将剩下的血,泼在了监狱的墙上。
墙上一道血色,直连接到小窗。
“仲达,你走吧,待见到你大兄和几个弟弟,告诉他们,要好好活着。”
“父亲!”
“走吧!”
司马懿将遗书放到怀中,垂着泪,离开了诏狱。
司马懿走后,司马防轻轻擦拭起短刃。
“蒿里谁家地?聚敛魂魄无贤愚。鬼伯一何相摧促,人命不得少踟躇。”
建安十八年冬,前京兆尹司马防,自戕于校事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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