慨万千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,会如此失意地从此地离开。
“大将军,我的经历已经证明了,格格不入非是好事。平常的时候,别人或许不敢招惹你,但一旦有机会,肯定会把你打倒。
邺城的大将军,便是面临这个局面。”
“毛公担心我没法继位?”
毛玠点点头。
“如果可以,希望大将军能够退让一些,哪怕是虚与委蛇。大将军还年轻,还有足够的时间,对于大将军来说,最重要的,不是改革,而是顺利继位。”
“毛公说得,我皆清楚,可也正因为如此,没法退让。”
“大将军。”
“这些年来,有没有告诉毛公,选才要以德行为重?可毛公为何仍是以清廉、务实为标准,哪怕得罪人?”
毛玠没法回答。
“人总要有些坚持,哪怕是错的。”
毛玠叹了一口气。
“大将军,此番牢狱之灾,我想了很多。正常来说,魏王不应该将我下狱,但却是下了。
我以为,这不仅仅是妖言惑众,或者是魏王想清洗尚书台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
“将我与三公子切割开。”
曹祜一愣。
“毛公何出此言?”
“我跟了魏王二十多年,也算了解他。魏王对我动手的原因,我想了很多,可都否决了,最后只剩下这一条。
时至今日,三公子不可能战胜大将军,魏王不该如此。
除非魏王还有别的打算。
不管是什么打算,大将军都要小心”
毛玠说完,拱手拜道:“希望玠是杞人忧天,大将军保重。”
“多谢毛公提醒。”
打算?还能有什么打算啊?